“我要是真被咬了,我現(xiàn)在就該變異了,而不是站在這兒跟你們廢話?!?/p>
看著有些人面上還是很驚慌的表情,溫言耐著性子補充了一句。
“行了,他那個傷口肯定不是喪尸咬的?!?/p>
蘇曉拉住林小滿的胳膊勸道。
插曲過后,教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程野沒閑著,走到講臺,拉開抽屜,在柜子里翻翻找找,還真讓他找到了醫(yī)藥箱,可打開之后,里面除了一卷紗布什么都沒有。
他只能將紗布扔給溫言,“自己湊合著包上,別沾到喪尸血了。”
“哦?!?/p>
溫言低頭纏著紗布不再做聲。
這會兒安全了,他的心思也活絡(luò)起來,又想起了剛剛那個夢。
可惡!
腦子里還在循環(huán)播放那個夭折的告白夢。
謝臨川明明都跟他表白了,他差一點就要答應(yīng)了,他們明明就要在一起了,天殺的喪尸??!
謝臨川現(xiàn)在在哪兒?他可千萬不要變成喪尸啊!
想到這,他擔(dān)憂的咬住了下唇。
連紗布下隱隱作痛的傷口都顧不上了。
“喂——”
程野伸手在溫言眼前晃了晃,見他眼神發(fā)直,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紗布要勒進(jìn)肉里了!”
溫言猛地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在無意識地把紗布當(dāng)謝臨川的領(lǐng)帶勒。
靠,我才不是癡漢!
是這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分享欲此時達(dá)到了頂峰,溫言一把攬住程野的肩,“你知道嗎,我剛剛做了個夢?!?/p>
“什么夢,不會是預(yù)兆到末世要來臨吧?”
程野一聽,來了興趣。
小說里不都這么寫嗎?
預(yù)知危機,庫庫囤貨,撗掃喪尸,殺穿末世。
可誰知,下一秒,程野就看到了好兄弟一副含羞帶怯的大姑娘模樣。
“不是。”溫言搖頭,嘴角無意識地彎了彎,耳尖微微泛紅。
“我夢到我和謝臨川在一起了?!?/p>
程野:“……”
“靠!”他猛地后退一步,一臉不可置信,“傻逼!”
一邊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地指著溫言,“都末世了,大哥,你怎么還是個死戀愛腦?”
然后程野又看到溫言頭埋在雙膝里悶笑。
程野:“……”
二連暴擊……南通的世界他不懂。
謝臨川,程野也見過。
優(yōu)秀是優(yōu)秀。
可他是個直男,無感。
謝臨川是他們A大化學(xué)系當(dāng)之無愧的翹楚。
據(jù)說那人的學(xué)術(shù)能力近乎苛刻的優(yōu)異——實驗數(shù)據(jù)從不出錯,在高難度的有機合成競賽中,他帶領(lǐng)的團(tuán)隊連著三年奪冠。
關(guān)鍵是這人不僅腦子好,長得還過分招人——身形出落的挺拔,眉眼冷峻,舉手投足間自帶一種不疾不徐的淡漠,簡直禁欲又勾人。
溫言第一次見他,是在實驗室開放日。謝臨川站在通風(fēng)櫥前,修長的手指調(diào)整著冷凝管,白熾燈的光落在他側(cè)臉上,襯得他像一幅畫。
那時候,溫言就知道。
自己完了。
徹徹底底陷進(jìn)去了。
溫言靠在墻邊,還在那里抿著唇偷笑。
程野蹲在一旁,撞了撞他的胳膊“喂,別笑的跟個傻子一樣了,先想想接下來怎么辦吧。”
“我剛剛看了微博,政府已經(jīng)開始采取行動了?!壁w明陽壓低聲音說,“我們就安心的待在這里等待救援——”
“砰!”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話。
走廊上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喪尸恐怖的嘶吼。
溫言立刻收起了笑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川,快點!再堅持一下!”一個清亮的男聲在走廊上響起。
“明昭你先走,別管我了。”
這個聲音讓溫言渾身一震。
——是謝臨川!
他不會聽錯的。
作為一枚謝臨川夢男,謝臨川出席各個比賽的視頻他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至于謝臨川的聲音,溫言早就刻進(jìn)了腦子里。
不過此時,那個總是帶著疏離感的嗓音此刻沙啞得不成樣子。
“什么廢話呢,快點跟我跑!”
腳步聲越來越近,溫言一個箭步?jīng)_到門前,透過門上的小窗看到了讓他心跳驟停的一幕:
他日思夜想的男神正被一個高挑的長發(fā)男生架著肩膀踉蹌前行,身后三只喪尸緊追不舍。
謝臨川的白襯衫被血染紅了大半,碎發(fā)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
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溫言迅速開鎖。
“你瘋了?”一旁蘇曉驚恐地抓住他的手臂,“外面有喪尸!”
溫言根本沒理會,一把甩開他的手,行云流水拉開門栓,對外面的人道,“進(jìn)來!快!”
送上門的男神哪有不救的道理?
門開的瞬間,那個被喚作明昭的男生幾乎是拖著謝臨川沖了進(jìn)來。
溫言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估計是見到男神的buff加成吧,竟然一腳踹開了即將沖進(jìn)來的喪尸,迅速關(guān)門上鎖。
“刺啦——”喪尸的利爪在門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謝了?!?/p>
沈明昭喘著粗氣,這才有空打量教室里的狀況。
他長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齊肩的金發(fā)后端微微翹起,右耳上的銀色耳釘在昏暗的光線下閃閃發(fā)亮。
“沈,沈會長……”
蘇曉在看清來人后有些結(jié)巴的說。
沈明昭這會兒氣喘勻了,朝蘇曉露出了一個笑,“是你啊,蘇曉學(xué)弟,沒想到我們還能再見面?!?/p>
沈明昭也算是學(xué)校的風(fēng)云人物,外國語學(xué)院的學(xué)生會會長,不僅長了一張極其好看的臉,待人又溫和有禮,在學(xué)校的人氣完全不輸謝臨川。
程野在一旁直翻白眼。
不愧是你,溫言。
一次性撿了兩尊大佛。
“謝臨川。”
溫言這會兒才顧不上什么沈什么明昭的,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男神。
他蹲下身扶住謝臨川的肩膀。
面前之人完全沒有力氣直起身,整個人半跪在地上,掌心抵著冰冷的地面,肩膀不正常地顫抖著。
“他怎么了?”程野皺眉問道。
沈明昭抹了把臉上的血污。
“我們今早去實驗室寫報告,阿川突然就開始發(fā)高燒,實驗室出現(xiàn)喪尸后,我們一路從實驗樓跑過來,他身體可能撐不住了?!?/p>
“他受傷了,被喪尸咬的!”
林小滿突然尖叫起來,指著謝臨川的右臂。襯衫袖子被撕開一道口子,下面的皮膚赫然是一圈滲血的牙印。
教室里靜默了兩秒后,瞬間炸開了鍋。
“他被咬了!”
“快把他趕出去!”
“他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的!”
趙明陽抄起拖把桿對準(zhǔn)謝臨川,“滾出去!現(xiàn)在!”
“他沒事的!”
沈明昭擋在謝臨川面前,“這傷口是一小時前的事了!要變異早變異了!”
溫言蹲在謝臨川身邊,伸手探向他的額頭,卻被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
謝臨川半闔著眼睛,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呼吸急促得不像話。
“會長,你,你不能偏袒他!”蘇曉顫抖的聲線說,“如果變異了,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的。”
“行了,別說了?!?/p>
溫言突然脫下自己的外套,眾人的目光被他吸引了過去,眼看著溫言的動作。
他將謝臨川的雙手三下五除二地緊緊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