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從歐洲打電話過來,急得快哭了。
「晏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國內的媒體瘋了嗎?要不要我讓公關部發(fā)聲明澄清?」
「不用?!刮铱粗娔X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罵,內心毫無波瀾,「讓她鬧,鬧得越大越好。」
安娜不解:「為什么啊?這對你的名譽……」
「我的名譽,不在乎這些八卦小報的評價?!刮掖驍嗨肝以诤醯?,是顧言深的反應。」
這些新聞,以顧家的能力,想壓下去輕而易舉。
但他們沒有。
顯然,是顧老爺子默許的。
他在等,等顧言深的反應。
這也是一場測試。
測試顧言深在看到我被千夫所指時,會是什么樣的態(tài)度。
是幸災樂禍?是無動于衷?還是……會有一絲不忍?
這天下午,我照常去給顧言深做心理疏導。
他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是我和林晚柔在門口對峙的新聞。
他看得津津有味。
見我進來,他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許醫(yī)生,恭喜你,出名了?!?/p>
「托你的福?!刮覍⑺旁谒媲?,平靜地坐下。
「感覺怎么樣?」他饒有興致地問,「被千萬人辱罵,被當成過街老鼠,是不是很刺激?」
我看著他,反問:「你希望我有什么感覺?崩潰?痛哭流涕?然后求你出面,幫我澄清?」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繼續(xù)說:「顧言深,收起你那套無聊的試探。這些東西,傷不到我?!?/p>
「是嗎?」他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沙發(fā)扶手上,將我圈在他的臂彎里。
這是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
「如果我說,這些新聞,是我讓林晚柔放出去的呢?」他盯著我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危險,「我就是想看你身敗名裂,想看你被所有人拋棄,想看你跪下來求我?!?/p>
「你會怎么做?」
我心臟猛地一縮。
是他?
是他指使林晚柔這么做的?
為了報復我?為了看我的笑話?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瞬間蔓延至全身。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張我曾經癡迷了三年的臉。
此刻,只覺得無比陌生。
我緩緩地,抬起手。
然后,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里,回蕩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