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去如抽絲。
燒退了,但人還是蔫蔫的?;舫林圩屚鯆尶粗茵B(yǎng)了好幾天。
這天下午,天氣難得放晴。我裹著毯子坐在陽光房的小沙發(fā)上看書,心情也跟著輕快了點。
門鈴響了。
王媽領(lǐng)進來一個人。陽光開朗的大男孩,手里拎著一大籃新鮮水果,還有一束金燦燦的向日葵。
“晚晚!”林陽笑容燦爛地揮手,“聽說你病了,好點沒?我們老同學(xué)群里都炸鍋了!”
林陽,我大學(xué)同系同學(xué),出了名的好人緣,陽光開朗沒心眼。
畢業(yè)幾年,偶爾聯(lián)系。
他正好在附近辦事,看到我發(fā)的朋友圈就順道過來了。
看到熟悉的老朋友,我心情一下子明亮起來:“林陽!你怎么來了!快坐!” 陰郁了幾天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
林陽把果籃放下,向日葵插在花瓶里,金燦燦的花盤立刻讓陽光房活了過來。
他毫不客氣地坐下,開始眉飛色舞地講起群里同學(xué)們的近況,誰結(jié)婚了,誰出國了,誰創(chuàng)業(yè)被騙得底褲都沒了…繪聲繪色。
“你還記得那次咱們系搞活動,你和隔壁系那個‘冷面閻王’搭檔,他踩你裙子害你摔了個大馬趴的事嗎?哈哈哈!”林陽笑得前仰后合。
“閉嘴啊你!”我也忍不住笑罵,臉有點熱,“那件新裙子報廢了!他后來賠了我三條!摳摳搜搜的!”
我們聊得正開心,笑聲在陽光房里回蕩。
林陽模仿著那位“冷面閻王”當(dāng)年面癱著臉道歉的樣子,我笑得直不起腰。
就在這時——
陽光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股無形的寒意瞬間侵入,凍結(jié)了滿室的陽光和笑聲。
我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下意識地轉(zhuǎn)頭。
霍沉舟不知什么時候回來的,就站在門口。
他沒穿外套,只一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塊冰冷的腕表。
他手里拿著份文件,目光掃過茶幾上那束燦爛的向日葵,掃過林陽那張笑容還沒收回去的臉。
林陽的笑容僵在臉上,被霍沉舟冰冷氣場震懾得手足無措。
“霍…霍先生?您好!我是晚晚的大學(xué)同學(xué)林陽,順路來看看她…”
他局促地站起來。
霍沉舟沒看他,也沒回應(yīng)。
他的眼神鎖著我,薄唇抿成一條沒有弧度的直線。
林陽見他這個陣勢,頭皮發(fā)麻,求生欲爆棚:“那個…晚晚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改天再聊!”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溜了,門關(guān)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