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廳堂里的油燈亮著暖黃的光。
曹昆和秦嵐坐在桌邊,吃著香噴噴的飯菜。
“嫂嫂,今天我去山里,被人跟了?!?/p>
曹昆一邊吃著肉一邊含糊地說:“是胡大潑皮和孫二桿子,他倆蹲在山坳里,八成是想搶我的野豬肉?!?/p>
“?。 ?/p>
秦嵐筷子上肉 “啪嗒” 掉在碗里。
她抬起頭,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這倆個潑皮無賴在村里偷雞摸狗慣了,要是盯上咱們,這可如何是好?”
曹昆咽下嘴里的肉,用手背抹了抹嘴,笑著說道:“嫂嫂別擔(dān)心,我自有辦法對付他們。”
“你能有什么辦法?”
秦嵐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他倆平時都在一起,你單打獨斗哪吃得消?”
曹昆嘿嘿一笑,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我估摸著這兩貨今晚一定會來家里,所以我準備吃完飯就在院子里布置一個陷阱?!?/p>
“陷阱?” 秦嵐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詫異的看著他。
“沒錯!和他們面對面動手,我背著肉都費勁,更別說一對二,壓根沒勝算。對付這種人,只能用計謀?!?/p>
接下來,曹昆把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秦嵐。
吃完飯,秦嵐在屋里收拾,曹昆則屋里屋外的忙碌起來。
他先尋來很多枯樹枝,將它們截成上百段,每段都約莫半截筷子長短。
又抽出獵刀,將這些小木棍的一端逐一削得尖利。
接著他扛來鐵鍬,來到院墻邊,將墻根內(nèi)一丈見方的積雪統(tǒng)統(tǒng)鏟開。
凍土翻出時帶著細碎的冰碴,在地面鋪開一片光禿禿的視野,恰好圈出一道無形的 “警戒區(qū)”。
而后,那些削尖的小木棍被他一根根插進這片凍土,間距均勻得像用尺子量過一般,所有尖銳的一端都朝上豎著,在地表的部分露出手指長。
做完這些,他又提來涼水往木棍周圍澆去。
水流順著木縫滲進泥土,遇著凍土便簌簌凝結(jié),很快在木棍與泥土的縫隙間凍出一層薄冰,這是要借嚴寒將木棍牢牢的凝固在泥土里。
最后一步,他用剛鏟開的雪,重新將這些小木棍和周圍覆蓋住。
蓬松的積雪填平了地面的起伏,只留下與周圍無異的雪層,徹底藏起了底下的機關(guān)。
這一番布置下來,院墻內(nèi)側(cè)看似仍是尋常雪地,可只要有人敢翻墻而入,雙腳落地的瞬間,就會踩破薄雪,被底下暗藏的尖木刺狠狠扎進皮肉。
曹昆這番布置,不僅僅只是為了對付胡大潑皮與孫二桿子。
撿到肉的消息已經(jīng)在村里散開,再加上秦嵐是村里最漂亮的寡婦。
這兩樣湊在一處,保不齊有不少人在動歪心思。
有備無患,才是硬道理。
做完這些,并不算完。
他又用柴刀劈出一些小木板,把家里所有的門窗都進行了加固。
望著曹昆在院里忙碌的背影,秦嵐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嘴角悄悄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卻漫上些微濕潤。
那是卸下緊繃后的松弛,混著難以言說的欣慰。
恍惚間竟有些不真切。
那些被絕望浸透的日子還歷歷在目。
曹晟的死,一度讓她陷入絕望。
誰又能料到呢?這個曾被她無比厭惡的小叔子,變化居然會有這么大。
他不僅解決了家里的溫飽問題,還讓秦嵐心里感到很安心很踏實。
[叮!秦嵐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40]
曹昆正在加固灶房的窗戶,系統(tǒng)提示音突然響起來。
回頭一看,秦嵐正靜靜地站在身后,臉上洋溢著暖暖的笑。
曹昆喉頭動了動,脫口就道:“嫂嫂真好看?!?/p>
這話一落,秦嵐臉上倏地漫開層紅暈,從臉頰一直爬到耳尖。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粗布衣裳被捏出幾道褶皺,眼神也慌慌地錯開。
秦嵐臉上瞬間泛起紅暈,指尖緊緊的攥著衣角。
“快、快干活吧?!?/p>
她聲音里透著幾分羞澀,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去給你燒洗澡水。”
說罷便轉(zhuǎn)身往灶臺走,走到水缸邊時,手指還在微微發(fā)緊,舀水的瓢碰到缸沿,發(fā)出 “當” 的一聲輕響。
曹昆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道:“嫂嫂多燒點!晚上咱們一起洗唄!”
話音剛落,就見秦嵐舀水的動作猛地一頓,手里的瓢差點脫手掉進缸里。
她沒回頭,只背對著曹昆嗔怪道:“沒個正經(jīng)!”
……
山坳里的風(fēng)越刮越硬,卷著雪沫子往領(lǐng)口里鉆。
胡大潑皮把柴刀往雪地里一杵,盯著曹昆消失的方向啐了口帶血的唾沫。
“這傻貨死在山里了?” 孫二桿子縮成個球,木棍在凍僵的手里打滑。
“天都黑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胡大潑皮摸了摸凍得發(fā)麻的耳朵,眼角的雪沫早凝成了冰碴:“等不及了!直接去他家?!?/p>
他往村里的方向努了努嘴,柴刀在雪地上劃出歪歪扭扭的印子。
“他總不能不回家,秦嵐那娘們這會兒說不定正燒著肉,等著咱哥倆呢?!?/p>
孫二桿子的眼睛瞬間亮了,凍紫的嘴唇咧開:“對!咱哥倆先吃頓豬肉,再把秦嵐那小娘們給……嘿嘿!”
兩人踩著沒膝的積雪往回挪,腳底下的積雪被踩得稀爛,濺起的雪粒粘在褲腿上,很快凍成硬殼。
胡大潑皮走在前面,柴刀時不時往路邊的老樹上砸。
他突然停住腳,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等會兒翻墻進去,先去看看傻小子回來沒有,把那傻小子搞定,然后你在門口把風(fēng),老子去睡秦嵐那小娘們?!?/p>
孫二桿子連連點頭:“明白明白!胡老大先睡,完事了換我來。”
兩人回到村里,趁黑摸到曹昆家院墻外。
先在墻邊貓了一陣,仔細偷聽里面的動靜,發(fā)現(xiàn)院里靜悄悄的,似乎里面的人已經(jīng)睡下了。
胡大潑皮這才把柴刀插在腰里,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抓住墻頭試了試,沖孫二桿子使了個眼色。
“跟著老子一起上,機靈著點,別搞出什么動靜!”
孫二桿子拍了拍胸脯:“那是必須的啊!”
于是,二人弓起身子,像兩只偷食的野狗,手腳并用地往墻頭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