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切割的速度,李想設(shè)置得很慢,但,再怎么慢,料子終有切割完成的時候。
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過去,刀片與料子碰撞的聲音戛然而止。
李想熟練的將機器關(guān)閉,而后打開機器蓋子,用清水將料子表面的泥漿清洗干凈之后,將料子從機器上取了下來,放到了幾人身前的桌面之上。
馬老板與吳登科立馬就圍攏了上來。馬老板那驚奇的目光不停的在李想身上與料子之間流轉(zhuǎn)。而吳登科的目光,則是死死的盯在了料子之上。
馬老板見此,從工作臺上取來一根鐵片交到了吳登科的手中,獻媚似地笑著道:“吳總,給您?!?/p>
吳登科伸手接過鐵片,急不可耐的將鐵片插入到料子上的刀縫中,然后微微用力一撬,料子應(yīng)聲而開。料子的切割面,就這么赤裸裸的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
冰種,翠綠。
料子看上去,如一汪清泉,純凈且澄澈,能很清晰地看到料子內(nèi)部細(xì)微地紋理,恰似一幅天然地水墨畫一般。當(dāng)光線照射在這塊料子之上時,會產(chǎn)生一種柔和而迷人的熒光,就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靈動生輝、如夢似幻。
其中蘊含地翠綠之色,分布均勻,沒有明顯的深淺變化或色塊拼接之感。
這翠綠之色,宛如一塊精心調(diào)配的顏料,均勻的涂抹在冰透的料子之上。顏色鮮艷且濃郁,如春天里最鮮嫩地新芽,散發(fā)著勃勃生機,又恰如深邃地森林,濃郁地綠色中,透著神秘的氣息。
馬老板在見到料子的切割面之時,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口涼氣。
因為,這開出來的料子,居然與李想之前判斷相差無幾。其中一半上,裂痕較少,另外一半上,雖說分布著許多細(xì)碎的裂痕,但看著這些裂痕并沒有蔓延開,對取料,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與此同時,吳登科那滿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目光也落到了李想的身上。
而李想的注意力,全都在這塊由他親手切開的料子之上。并沒有注意到馬老板看向他的目光中,夾雜著的難以置信以及一抹陰翳之色。
“哈哈哈?!眳堑强频拇笮β曧懫稹kS即他拍了拍李想的肩膀,笑著夸贊道:“不錯,小李啊,你的眼光,確實很不錯。我很欣賞你?!闭f完,對著身后的一個保鏢招了招手,頓時這名保鏢上前。
吳登科從此人手中接過包放到桌面之上,隨即便一沓一沓的往外取著紅彤彤的現(xiàn)金鈔票,整整的二十沓,堆放在李想的身前。
吳登科笑著道:“我說話算話,小李,這是二十萬,歸你了?!?/p>
李想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即便是看在這二十萬的面子上,他也理應(yīng)收起板著的臉,對著吳登科客氣的道了一句:“謝謝?!?/p>
吳登科又笑了幾聲,讓人將桌面上的料子收了起來。隨即對著馬老板道:“行了,老馬,今日就到此為止了,我還有些事需要去處理,下次我在過來?!闭f著,便轉(zhuǎn)身帶著人往店外而去。
馬老板臉上露出笑容,客氣的回道:“好的吳總,隨時歡迎您的大駕光臨。”說話的同時,也跟著吳登科往外而去。
待吳登科一行人離開之后,馬老板收斂了笑容,回到了李想身前??粗钕胱灶欁缘膶⒆烂嫔系亩f用一個黑色的塑料袋裝了起來,他也并未出言阻止。
待李想將錢裝好之后,他的臉上才露出一抹笑容,壓低了自己聲音,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比較和藹的對著李想問道:“小李啊,你什么時候?qū)W會賭石的?。俊?/p>
李想至馬老板回到他身邊時候,就沒有正眼看過他一眼。雖說這三年在店里受到馬老板的各種嘲諷欺壓制約,他也表現(xiàn)得很是順從,但幾乎就沒有給過馬老板好臉色,平日都是一副冷淡得模樣。對此,馬老板也沒有與他過多計較。
此時聽見馬老板的詢問,李想微微抬眼看了馬老板一眼后,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平淡的回答道:“我不會賭石,今天的運氣比較好而已?!?/p>
對于李想的話,馬老板是半個字都不信,他呵呵一笑,接著道:“行了,小李啊,你也別怪馬叔這三年來對你這么苛刻,可馬叔這不也是為了你好嗎?你父親生前是在我店里上班的,他死了,馬叔總不能看著你們孤兒寡母的流落在外不是?”
李想聽到馬老板又一次恬不知恥的提起自己已經(jīng)死去的父親,他猛地抬起頭,憤怒的看向馬老板。他,怎么還有臉敢提起自己的父親?合著這三年對他們母子二人地欺辱,在他看來還是在為自己好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但是,今日便是約定的最后一天時間,李想并不想與馬老板起不必要的沖突,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憤怒,咬著牙對著馬老板一字一句的道:“呵呵,那我還真該謝謝你了?”
這壓抑著憤怒的話語,任誰都能聽出,李想此時所說的是一句反話。但馬老板卻是笑著點點頭,仿佛聽不懂一般笑著道:“小李啊,照顧你們母子,是馬叔應(yīng)當(dāng)做的,至于謝謝就不必說了。你就告訴馬叔,你是不是真的對賭石方面很懂啊?”
李想看著馬老板,感覺馬老板似乎很想自己說出懂賭石一般。既是如此,李想自然是不會如了他的意的。而后他的臉上突然間就露出了一抹笑容,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馬老板,我是真的不懂賭石。”
對于李想這油鹽不進的性子,馬老板此時也不想與他在這個事情上繼續(xù)糾纏,笑了笑道:“小李啊,不是叔叔說你,做人,得誠實。行了,我也不糾結(jié)你懂或是不懂了。這樣吧,你已經(jīng)在店里干了三年了,對店里的各種事情也比較了解,從明天起,你來負(fù)責(zé)咱們店里切料子的管理工作,每個月給你兩萬塊的工資?!?/p>
李想聽罷,笑著搖了搖頭拒絕道:“不好意思馬老板,三年之約期滿,明天開始,我與我媽,就不來店里上班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