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礪刃-XX”的大規(guī)??畿姳N對抗演習,
在西北某片廣袤荒涼的戈壁深處拉開了鐵血的序幕。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狂風卷著砂礫,
如同無數細小的刀子,抽打在臉上生疼。干燥的空氣吸進肺里都帶著塵土的味道。
鐵灰色的山巒在遠處起伏,如同蟄伏的巨獸。這里沒有綠意,只有裸露的巖石和呼嘯的風,
如同一個天然的熔爐,等待著淬煉新生的鋼鐵。林燃緊跟在通信連長的身后,
和其他幾名戰(zhàn)友一起,作為前沿指揮所通信保障小組,
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布滿礫石的干涸河床里跋涉。
沉重的TF-90型背負式電臺壓在她的肩頭,連同備用電池、線纜盤、工具包,
總負重接近四十斤。每一次邁步,腳踝都深深陷進松散的砂石里,再拔出來,
需要耗費額外的力氣。汗水剛滲出皮膚,就被狂風吹干,留下一道道白色的鹽漬,
又被新的沙塵覆蓋。迷彩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臉上也糊滿了灰黃的塵土,
只有那雙眼睛,在風沙中依舊保持著銳利和警惕?!翱?!加快速度!
天黑前必須抵達A3預設節(jié)點建立通信樞紐!”連長沉穩(wěn)的聲音透過風鏡傳出,
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演習進入關鍵階段,
“紅軍”指揮部急需前指傳回最新的戰(zhàn)場態(tài)勢情報。終于,在夕陽被風沙徹底吞噬前,
他們抵達了一處背風的巖石斷崖下方。這里地形相對隱蔽,是預設的通信節(jié)點位置。
“立刻架設!建立與指揮所的主鏈路!建立與各突擊分隊的次級聯絡網!”連長果斷下令,
聲音在呼嘯的風沙中顯得格外清晰。沒有片刻喘息。林燃和戰(zhàn)友們立刻行動起來。
頂著能把人掀翻的狂風,固定三角支架,架設起指向性強的對數周期天線。
手指凍得有些僵硬,連接饋線接口時,冰冷的金屬觸感直透骨髓。林燃的動作沒有絲毫遲滯,
帶著在虛擬空間中錘煉了千百次的精準和效率。
開機、自檢、調整參數、呼叫指揮所……一串動作行云流水?!岸寸?!洞幺!前指呼叫!
前指呼叫!收到請回答!”林燃的聲音透過送話器,在風沙的嘶吼中顯得異常沉穩(wěn)。
“洞幺收到!信號清晰!前指請講!”耳機里傳來后方通信員清晰的回應。
“前指已抵達A3節(jié)點!通信樞紐建立完畢!正在建立次級聯絡網!”“收到!
保持聯絡暢通!隨時準備接收指令!”主鏈路建立成功的提示燈穩(wěn)定亮起,
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夜幕徹底籠罩戈壁,氣溫驟降,呵氣成霜。風沙并未停歇,
反而更加肆虐。次級聯絡網也陸續(xù)接通,各突擊分隊的呼叫應答聲在耳機里此起彼伏。
林燃蜷縮在臨時用偽裝網搭起的小小掩體里,緊盯著電臺屏幕上的信號強度和頻譜圖,
手指搭在冰冷的旋鈕上,隨時準備微調。寒冷和疲憊如同跗骨之蛆,侵蝕著意志。
就在這時——【被動技能‘堅韌意志’Lv.1生效:生理抗疲勞極限提升。
】一股微弱的暖流從身體深處涌起,雖然無法驅散刺骨的寒冷,
卻有效地緩解了那幾乎要將人壓垮的沉重疲憊感,讓她的精神始終保持著高度集中。
她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凍僵的手指,目光掃過旁邊同樣在堅守崗位的李靜和王曉蕾。
李靜臉色凍得發(fā)青,但操作終端的手依舊穩(wěn)定;王曉蕾抱著單兵電臺,
正壓低聲音與一個突擊分隊確認坐標。突然!轟!轟!轟!
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在斷崖上方不遠處的黑暗中炸響!緊接著是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槍聲!
曳光彈拖著猩紅的尾跡,在漆黑的夜空中交錯飛舞!“敵襲!藍軍特戰(zhàn)分隊!保護通信樞紐!
”連長嘶吼的聲音瞬間被激烈的交火聲淹沒!“噠噠噠——!”子彈呼嘯著從頭頂飛過,
打在巖石上迸濺出火星!沙塵混合著硝煙的味道嗆人肺腑!“快!收攏設備!準備轉移!
”班長焦急地喊道,試圖保護價值高昂的通信裝備。然而,就在這混亂的瞬間——嗤啦!
一道刺眼的電弧火花猛地從林燃正在操作的背負式電臺主機箱側面爆開!
一股焦糊味瞬間彌漫開來!屏幕瞬間熄滅!
耳機里所有的聲音——指揮所的呼叫、突擊分隊的應答、甚至槍炮的轟鳴——全部消失!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電臺中彈了!”林燃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主電臺被流彈或破片擊中!
整個前沿指揮所的通信中樞,瞬間癱瘓!他們成了聾子!瞎子!
與后方指揮所、與所有突擊分隊徹底失聯!而敵人的特戰(zhàn)分隊,正借著火力掩護,
快速向這個暴露的節(jié)點逼近!情況萬分危急!“媽的!”連長一拳砸在旁邊的巖石上,
目眥欲裂。失去通信,指揮中斷,整個前指小組和依賴他們信息的突擊分隊,
都可能陷入滅頂之災!“備用單兵電臺!快!嘗試聯絡指揮所!”班長急吼。
但單兵電臺功率小,在強電磁干擾和復雜地形下,根本無法穿透!王曉蕾徒勞地呼叫著,
耳機里只有一片沙沙噪音!“必須立刻修復主臺!或者搶出核心數據模塊!
”連長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目光掃過眾人,“誰懂設備構造?!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