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翰林院放了年假。
我一大早就讓丫鬟去小院守著,務必把謝探花「請」過來。
誰知丫鬟空手而回,說謝公子一早就出門了,像是去赴什么約。
赴約?大過年的,他在京城還能有什么約?莫非是那些嘴碎的同僚?
我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林飛鳳看我蔫蔫的,提議道:「閑著也是閑著,聽說西市來了個雜耍班子,挺熱鬧,去看看?」
我沒什么興致,但被她硬拉了出去。
西市果然人山人海,舞龍的、踩高蹺的、賣糖人的……熱鬧非凡。
我和林飛鳳擠在人群里,看了一會兒,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我在一個賣字畫的攤子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青衫身影。
是謝蘭珩!
他正微微彎腰,專注地看著攤子上的一幅畫。
陽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的清冷輪廓。
他怎么會在這里?不是去赴約了嗎?
我正想過去,卻見他從袖中掏出錢袋,數(shù)了幾塊碎銀子,遞給了攤主,然后小心翼翼地卷起了那幅畫。
他買畫?他那么窮,居然舍得花錢買畫?
我心里好奇得像是貓抓一樣。
等他走遠了,我立刻拉著林飛鳳跑到那個攤子前。
「老板,剛才那位公子買了什么畫?」
老板笑呵呵地說:「哦,那位俊俏公子啊,買了一幅《臘梅圖》,說是過年了,給家里添點喜氣?!?/p>
《臘梅圖》?我愣了一下。
他那個家徒四壁的小院,需要添喜氣?
林飛鳳卻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拽了我一下,眼睛亮晶晶的:「他說不定去你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