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顧長策在顧老夫人面前說了什么?懷揣著疑問,何晚柒戰(zhàn)戰(zhàn)兢兢入座。“晚柒啊,
你入府也有一段時間了,策兒他事務(wù)繁忙,你要多包容,
怎好讓他為著這些交際應(yīng)酬的事情撇下公務(wù)?”“往后如今日的席面還有很多,
我知你從前不曾去過,你要自己學(xué)著,這侯府的門楣,將來還是要靠你撐著。
”“哥兒們在前朝廝殺,后宅里的事情自然是咱們自個料理。”顧老夫人訓(xùn)誡她。打她入門,
顧老夫人這是第一次同她訓(xùn)話。何晚柒聽著,
琢磨過來顧老夫人并非是知曉她得了長公主與昌平郡主的青睞而惱怒,
她惱怒的是顧長策去了今日的百花宴。心頭疑慮更深了幾分,
她何時讓顧長策放下公務(wù)去那百花宴了?縱然她沒做過,在顧老夫人面前,
她也只得乖乖認(rèn)錯。夫妻一體,夫君錯了,也是她這個做夫人的錯,再挑自家夫君的不是,
那是錯上加錯?!笆莾合彼紤]不周,兒媳此前并未見過此等大場面,心中膽怯,
想著若是二爺在,兒媳心里也能有所安定?!薄安幌攵斁拐娴膩砹?,君姑教誨,
兒媳銘記在心。”何晚柒溫聲道。她雖有錯,卻也情有可原,顧老夫人也沒有繼續(xù)苛責(zé)。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散了席,顧長策難得要同她一起去霜華院。
“方才席上母親說的那些話,你就沒有什么要問的嗎?”顧長策走在前頭,兩手背在身后,
纖長的身影挺拔如松,威嚴(yán)迫人。“后宅婦人當(dāng)三從四德,妾沒有什么要問的。
”何晚柒垂著腦袋,嗓音綿柔。問與不問,顧老夫人都已認(rèn)定是她纏著顧長策去的那百花宴,
原因還重要嗎?“我并非有意要將事情推諉到一女子身上,只是。
”顧長策頓了一頓:“事關(guān)軍中機密,有些事,我不好同你和母親說,這事兒,委屈你了。
”他今日忽然出現(xiàn)在百花宴,一則是為著何晚柒頭一遭赴如此排場的席面,他放心不下,
二則是為著公務(wù)。百花宴上赴宴的賓客里,有他要接近的人?!岸敓o需同妾致歉,
妾與二爺夫妻一體,合該的?!焙瓮砥鉀]有絲毫的不滿。人在屋檐下,就不得不低頭。
這侯府,終究不是她的家,受點委屈也是應(yīng)當(dāng)應(yīng)分的。
顧長策卻是被她這滿不在乎的模樣給惹惱了?!澳惚砻婀ы?,實則心底對我毫無敬意,
你所表現(xiàn)出來的都并非是溫順,而是不在乎!”“何晚柒,你眼里究竟有什么?
”顧長策眼尾猩紅。他一想到何晚柒的眼中,心中都與自己無關(guān),他就惱?!版劾镉惺裁?,
二爺不清楚嗎?”何晚柒譏諷道。她在乎的時候,顧長策不曾問過,她不在乎了,
問這些還有意義嗎?“好,那你便守著你的金山銀山!”顧長策抬頭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