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日久坐腰肌勞損,趁著休息時間艾灸治療,沒想到被病患家屬聯(lián)名舉報!
他們罵我不負責任、沒醫(yī)德。二十年救死扶傷,卻換來一句“騙子”!直到幾個月后,
他們跪地求我回去01我的腰又僵了。連續(xù)十幾個小時坐在診室里看病人,哪怕是鐵人,
也受不了。我趁著病人間隙,點燃艾條,把火苗熄到正好溫熱的位置,輕輕熏灼在腰眼。
熱氣滲入,酸脹的腰部漸漸舒緩,我長長吐出一口氣。就在這時,門口“嘩啦”一聲推開。
幾個病患家屬推門而入,看到我正用艾條治療,頓時炸了鍋?!皢眩≈魅慰烧鏁硎馨。?/p>
”“病人排那么長的隊,他自己在這兒玩花活兒呢!”“這算什么?曠工!偷懶!
這叫醫(yī)德嗎?”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立刻吵成一片。我愣了一瞬,剛想解釋,
可他們根本不給我機會。“大家快來看??!中醫(yī)科主任,不看病,還在自己療養(yǎng)!
”“醫(yī)生哪來的休息時間?我們花錢來是讓你治病,不是讓你養(yǎng)生!”他們當即掏出手機,
對準我一陣猛拍。鏡頭下,我手里拿著艾條,背挺得筆直,卻被他們口誅筆伐。我皺起眉頭,
忍不住開口?!拔疫@是間隙治療,不耽誤看診?!痹捯粑绰?,立刻有人冷笑?!奥犚姏]!
還敢狡辯!”“拿病人當兒戲!就這種人也配當主任?”“騙子!江湖騙子!
”一句比一句刺耳,像刀子扎進胸口。二十年行醫(yī),我披星戴月,救死扶傷,
從來不敢有一絲懈怠。如今卻因為一根艾條,被扣上“騙子”的帽子。諷刺。
門口圍攏來更多人,議論聲像潮水般涌起?!霸瓉砼e報是真的,他平時就這么不負責任!
”“醫(yī)生休息,病人怎么辦?醫(yī)生能有休息日嗎?”“滾下臺吧!害人精!
”我心中怒火熊熊燃燒,卻被堵得一句話說不出來。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人群里響起。
“李主任,你這是干什么呢?”副主任陸峰。他帶著幾名年輕醫(yī)生走進來,看到眼前情景,
先是裝作詫異,隨即冷笑?!半y怪最近病人意見這么大,原來你在這里曠工享受。
”他故意加重語氣,仿佛生怕別人聽不清。人群立刻跟著附和:“對!主任不干正事!
”我眼角跳了跳,死死盯著他。陸峰目光里閃著一抹掩不住的得意。
我冷聲道:“我這是勞損治療,不耽誤工作?!薄昂摺!彼麚u頭,滿臉輕蔑,“身為主任,
不顧病人安危,自己玩養(yǎng)生。你知不知道這對醫(yī)院聲譽造成多大影響?
”“你”我胸口堵得慌,拳頭不自覺攥緊。陸峰的話音越來越響。“我一直尊敬你,
可你讓我失望透了?!薄耙粋€主任,成天打著中醫(yī)的幌子騙人!要我說,早該查一查你了!
”我呼吸急促,眼前的怒火幾乎要爆炸?!瓣懛澹 蔽乙а狼旋X,“你不要血口噴人!
”他退后半步,雙手一攤,做出一副無辜模樣?!皣娙耍看蠹叶伎匆娏?。
”“你自己拿著艾條,悠哉悠哉地熏自己,病人卻在外面排隊?!薄斑@不是騙子是什么?
”人群中立刻傳出陣陣附和聲。“對!他沒醫(yī)德!”“太過分了!”“我們要投訴!要舉報!
”有人已經(jīng)打開了醫(yī)院的投訴電話,當場撥打。更多人舉著手機錄像,眼神里滿是鄙夷。
我站在原地,周圍的空氣像是凝固,所有聲音都化作利箭,扎進我心頭。二十年的辛苦,
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否定殆盡。我喉嚨里涌上一股血腥味,卻硬生生咽了下去。不能發(fā)火。
我若此刻失態(tài),就正中陸峰的下懷??尚厍焕锓v的怒火,幾乎要把我燒成灰燼。
“江湖騙子!”“害人精!”“滾出醫(yī)院!”人群的咒罵聲一浪高過一浪,
像海嘯般把我吞沒。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過那些叫罵的臉,
我的眼神一點點冷下來。“你們說我是騙子?!蔽业吐暤??!翱赡銈冇涀 薄拔依钌辛?,
從醫(yī)二十年,救過的病人,不計其數(shù)?!薄叭粽媸球_子,你們今天,還能活著在這罵我嗎?
”聲音并不大,卻帶著壓迫感,讓人群一瞬間安靜了一拍。可緊接著,陸峰冷笑一聲,
打破了這份沉默?!翱湛跓o憑,別裝什么正義!醫(yī)院可不是你胡來的地方。
”他轉(zhuǎn)頭看向眾人,語氣斬釘截鐵?!拔視呀裉斓氖虑槿鐚崊R報院方?!薄袄钪魅危?/p>
敗壞醫(yī)院名聲,必須嚴查!”話音落下,四周再次爆發(fā)出嘈雜的聲浪。我站在那里,
心口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怒火、屈辱、不甘,一股腦涌上來。這一刻,
我忽然覺得自己二十年的醫(yī)路,走得何其諷刺。救人無數(shù),到頭來,卻落得被罵是“騙子”。
我胸口劇烈起伏,喉頭發(fā)緊。眼眶發(fā)熱,卻死死忍住。絕不能在他們面前落淚。
我的目光冷冷盯住陸峰,他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得意,讓我徹底明白。
這一切有人在推波助瀾。我心口一涼,卻又暗暗攥緊拳頭。好。既然你們要把我逼到絕境。
那我李尚林,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真相砸到你們臉上!02醫(yī)院走廊里,人群嘈雜。
關(guān)于我的議論像洪水一樣,淹沒了整個中醫(yī)科?!斑@種人留著干什么?只會敗壞名聲!
”“要退錢!我們要退錢!”“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我站在原地,
眼前是一張張憤怒、猙獰的面孔。他們沒有一個人愿意聽我解釋。
他們只要一個結(jié)果——把我推下懸崖。護士小劉急匆匆跑過來,臉色發(fā)白?!袄钪魅危?/p>
家屬們都在大廳聚集,說要集體退錢,還說要去市衛(wèi)健委舉報?!彼劾餄M是慌亂與懼怕。
我沉聲問:“院里什么態(tài)度?”小劉猶豫了一下,
輕聲道:“院長已經(jīng)在趕來了”我的心猛地一沉。果不其然,沒多久,
醫(yī)院大廳里傳來一陣騷動。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院長沈景榮在一群領(lǐng)導(dǎo)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五十歲出頭,面容嚴肅,走路帶風,眼神銳利得像刀。此刻,他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吵什么!”他冷喝一聲,大廳頓時安靜幾分。病患家屬們一見院長,立刻圍上去七嘴八舌。
“沈院長,你可要主持公道啊!”“這種沒醫(yī)德的主任留在醫(yī)院,只會害人!
”“我們要求退錢!”“必須處理!”人群聲浪再次沖天,幾乎把大廳天花板掀翻。
我站在一旁,胸口堵得發(fā)悶。沈景榮冷冷掃了我一眼,眉頭緊鎖?!袄钪魅?,你可知道,
現(xiàn)在全院都在傳你曠工享受?”我咬緊牙關(guān),沉聲道:“我這是治療勞損,不影響看診。
是有人惡意挑事!”“惡意挑事?”一個刺耳的聲音插進來。陸峰從人群中走出,
眼神里帶著假意的憤怒?!按蠹矣H眼看見了,你手拿艾條,坐在椅子上,不管病人死活。
”“這種行為,能算休息?分明是失職!”他轉(zhuǎn)向院長,聲音更高一層?!霸洪L,
我建議立刻查處!否則醫(yī)院聲譽將徹底毀掉!”一番話,引來一片附和?!皩Γ”仨毺幚?!
”“開除!退錢!”大廳里的喊聲再次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沈景榮抬手,制止了喧囂。
他盯著我,眼神冷冽?!袄钌辛?,你從醫(yī)多年,我原本對你抱有很大期望。
”“可今天這件事,鬧得全城皆知。醫(yī)院的聲譽,已經(jīng)被你拖下水。”我猛地抬頭,
眼睛死死盯住他?!吧蛟洪L,你不查清真相,就要定我的罪嗎?”“真相?”他冷笑一聲,
“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能怎么狡辯?”我心口一緊,手指骨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我二十年醫(yī)路,難道抵不過你們一句‘騙子’?”“我救過那么多病人,
難道在你們眼里什么都不是?”話音一落,大廳里爆發(fā)出一陣嘲諷的笑聲?!熬热耍?/p>
他要真能救人,還會被投訴?”“笑話!騙子總喜歡說自己偉大!”“退錢!退錢!
”喊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沈景榮臉色冷峻,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袄钪魅危?/p>
你必須辭職。”“今天這件事,醫(yī)院必須給大眾一個交代?!蹦且豢?,
我心口仿佛被重錘砸下,呼吸都停滯了。辭職?二十年心血,就這樣被一句話抹掉?
我死死盯住他,胸口翻涌著怒火與不甘。“沈院長,你要犧牲我,來保全醫(yī)院?
”沈景榮面無表情,聲音冷硬。“醫(yī)院的利益高于一切。”“你退一步,醫(yī)院才有轉(zhuǎn)圜余地。
”“否則,事情只會鬧得更大!”人群立刻鼓噪起來?!皩?!他必須辭職!”“開除他!
”“騙子沒有資格當主任!”我心口發(fā)涼,拳頭在顫抖。就在這時,陸峰上前一步,
裝模作樣嘆了口氣?!袄钪魅?,你也別為難院長了?!薄澳阕约悍噶隋e,就該承擔。
”“早點辭職,早點了事?!彼鄣啄悄ㄑ诓蛔〉目煲?,刺得我眼睛生疼。原來,
這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我忽然笑了,笑聲低沉,卻帶著徹骨的涼意?!昂?。
”“既然你們要一個交代,我給你們?!蔽覐膽牙锶〕龊灪玫霓o呈,重重拍在桌上。
“從今天起,我李尚林,辭去中醫(yī)科主任一職!”大廳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怔住了,
隨后爆發(fā)出更大的嘈雜?!稗o了!他辭了!”“活該!騙子終于滾了!”“哈哈,痛快!
”我站在原地,任由他們叫罵,心口卻像被刀剜開。沈景榮神色一松,點點頭。“好,
你識時務(wù)?!标懛甯前崔嗖蛔。旖侨滩蛔」雌鹨荒ǖ靡?。他成功了。我看著這一幕,
眼中卻沒有一絲退縮。憤怒、不甘、委屈,在胸腔里翻騰成烈火。我緩緩轉(zhuǎn)身,背影挺直。
走到醫(yī)院大門口,陽光刺得我眼睛發(fā)酸。我深吸一口氣,
心口那股涼意終于化為一道冷厲的誓言。“醫(yī)者有道。”“終有一日,我會堂堂正正,
拿回屬于我的尊嚴!”我邁出醫(yī)院大門,背后是震耳欲聾的喧囂與嘲笑。而前方,
是未知的黑暗與險阻。但我心里很清楚。這不是結(jié)束。而是另一段路的開始。
03我離開醫(yī)院的那一天,天色陰沉。烏云壓得低低的,仿佛整個天空都在嘲笑我。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我聽見身后人群的議論和譏諷,像針一樣扎在背上?!敖K于滾了。
”“騙子一個,還敢說什么醫(yī)者仁心?!薄盎钤?!”這些聲音追隨著我,即便走出很遠,
仍在耳邊回蕩。胸口的怒火像烈焰,卻被現(xiàn)實的冷風澆滅。我知道,從此刻起,
我不再是中醫(yī)科主任李尚林。只是一個被逐出醫(yī)院的、被扣上騙子罵名的中年男人。
日子變得窘迫。沒有醫(yī)院的固定薪水,我靠著一點積蓄勉強維持。可這點錢很快見底。
我不得不帶著幾張診脈的老桌子,搬到街頭擺攤。攤位擺在菜市場旁,吵雜、擁擠,
空氣中混合著魚腥味和油煙味。與我曾經(jīng)坐在寬敞明亮的診室里,戴著白大褂,
神情自若地接診病人,完全是兩個世界。來往的路人偶爾瞥一眼,眼神里滿是懷疑和輕蔑。
“中醫(yī)?擺攤的?這年頭還有信這個的?”“騙子手段多著呢,騙幾個老太太的錢罷了。
”我聽見這些冷嘲熱諷,卻只是握緊手里的脈枕,沒有解釋。解釋無用。在醫(yī)院,
我已經(jīng)明白了這個道理。這天,正午的陽光毒辣。我才接診完一個病人,手心已是滿汗。
忽然,一個身形瘦削、神色傲慢的年輕男人走到攤前。他兩手插兜,
眼神中帶著赤裸裸的不屑?!皢眩@不是醫(yī)院那個被趕出來的主任嗎?”他聲音不大,
卻刻意拉長,足夠讓周圍人都聽見。我眉頭一擰,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誰?
”他冷笑一聲。“林森?!薄奥犝f你醫(yī)術(shù)高明,我就來試試。
可我懷疑——你根本就是個江湖騙子?!敝車⒖逃腥藝鷶n過來,滿眼看熱鬧的神色。
“騙子?真的假的?”“哈哈,那今天可有好戲看了!”我心中一冷。果然,風聲傳得快,
我的名聲已經(jīng)被徹底污蔑。林森搬了個小板凳,重重一坐,伸出手?!皝戆。柮}!
既然你這么厲害,你說說我有什么???”他的語氣囂張,顯然就是沖著找茬來的。
我目光一沉,卻沒有拒絕。左手按上他的脈搏,指尖細細探查。片刻后,我緩緩抬頭。
“你這幾年,常常失眠多夢,白天精力不足?!薄白罱韲蹈砂W,胸口悶脹,
偶爾還伴隨隱痛。”“若我沒看錯——你長期抽煙喝酒,又常熬夜,肺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早期病變。
”話音落下,周圍人嘩然。林森原本滿臉輕蔑,此刻表情驟然僵住。他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臉色漲紅,猛地瞪著我?!昂f!你你別嚇我!”我冷冷看著他?!笆遣皇呛f,
你心里清楚。”“若再不收斂作息,不出五年,你必然大病。”一句話,說得人群面面相覷。
有人低聲道:“天哪,說得這么準?”“是啊,他根本沒問,就直接切脈說出隱疾。
”“難道真是個高手?”林森的臉色變幻不定,額頭滲出細汗??伤髲姷靥痤^,
嘴硬道:“你你這是故弄玄虛!”“隨便瞎說幾句,就想嚇唬我?”說完,他猛地站起身,
丟下一句狠話?!拔也挪恍拍氵@套!”“騙子終歸是騙子!”說罷,他快步離開。
人群議論紛紛,懷疑與震驚交織。而我,只是收起脈枕,目光冷靜如水。我知道,
這只是開始。傍晚,攤位前來了一個中年男子,面色憔悴,步伐蹣跚。他神情猶豫,
手里攥著一疊病例單?!袄畲蠓蛭夷茉囋噯幔俊蔽尹c點頭,讓他坐下。他名叫張明。
患病多年,醫(yī)院一直束手無策。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懷疑,也有無奈的希冀。我伸手號脈,
不到片刻,心中已有定論?!澳愕牟「辉诒恚谄⑽?。常年藥物壓制,只治標不治本。
”“我可以試一針?!睆埫饕ба?,點了點頭。我取出銀針,消毒后,手腕一抖,針入穴位。
銀光一閃,針落準確。隨著針法轉(zhuǎn)動,他臉色瞬間泛起潮紅,呼吸逐漸平穩(wěn)。他愣住了。
“我我胸口不悶了?能喘上氣了?”周圍人齊刷刷瞪大眼睛。張明激動得幾乎落淚,
當場跪下,重重磕頭?!袄畲蠓?!您才是真正的神醫(yī)啊!”人群轟然。有人倒吸冷氣,
有人滿眼敬畏。我淡淡收起銀針,沒有多說一句??晌倚睦锩靼住獙儆谖业臅r機,
終于要來了。04張明在地上“咚咚咚”磕了幾個頭,額頭都泛紅了。他哽咽著,聲音發(fā)顫。
“李大夫,這些年我跑遍大醫(yī)院,吃藥無數(shù),花了幾十萬,沒一個人能讓我好過片刻。
”“可您這一針下去,我胸口的悶氣就松了!”“您才是真正的神醫(yī)??!”人群瞬間嘩然,
目光從張明身上,齊齊落到我臉上。有人低聲議論:“天哪,
剛才我還以為他是騙子”“這手法,太厲害了吧?”“難怪那人剛才說他救過無數(shù)病人。
”聲音逐漸由懷疑變成了震驚,甚至是敬畏??删驮谶@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在人群里響起。
“哼!裝神弄鬼!”我抬眼望去,竟是林森。他不知什么時候又折了回來,雙手抱胸,
滿臉譏諷?!搬樝氯ゾ土⒖桃娦В渴郎夏挠羞@么神的事?”“分明是事先安排好的托兒!
”“你們都瞧瞧,他就是個騙子,靠演戲糊弄人!”人群立刻又騷動起來?!皩Π?,
會不會是假的?”“現(xiàn)在什么托都有,別真被騙了?!睆埫骷绷耍B連擺手,急聲喊道。
“不!我不是托!我這些年在醫(yī)院做過無數(shù)檢查,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要不是李大夫,
我根本沒法喘得順!”他當場掏出口袋里那厚厚一疊病例單,攤在地上?!澳銈冏约嚎?!
我住過多少次院!用了多少藥!效果全是零!”“可今天,他讓我活過來了!
”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有人湊過去翻看病例,見上面蓋著正規(guī)大醫(yī)院的公章,
一個個臉色變了?!笆钦娴?,他真是老病號啊?!薄斑@就更說明李大夫不是騙人。
”“這針法,簡直神了!”質(zhì)疑的聲音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與議論。我神情平靜,
卻心知肚明:越是在人前證明一次,未來麻煩越多。林森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冷哼一聲,
甩袖而去??晌仪宄?,這人不會善罷甘休。幾天后,我的攤位前已是門庭若市。
有的病人遠從幾十里外趕來,只為讓我切脈;有的甚至排隊到深夜,仍不肯離開。
有人激動地喊:“李大夫,您才是真正的好醫(yī)生!”“醫(yī)院那些人簡直是瞎了眼!
”口碑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我的名氣在附近幾個區(qū)逐漸傳開。然而,
這消息也很快傳回了醫(yī)院。某個夜晚,陸峰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陰沉得可怕。
小護士遞來茶水,他“啪”地一拍桌子,嚇得茶水差點濺出。“什么?那李尚林,
擺個破攤子,還能把人治得服服帖帖?”“呵,他這是回光返照!”“江湖騙術(shù),
遲早會露餡!”他咬牙切齒,眼里閃著嫉妒和狠意。在他看來,我不過是被趕出去的棄子,
怎么可能翻起風浪?他不知道,屬于我的風浪,才剛剛開始。又是一日清晨,我剛支好攤,
就看見張明再次出現(xiàn)。不過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妻兒,還有幾個親戚。
“李大夫!”他激動地跑來,拽著我的手不放?!斑@幾天我睡得安穩(wěn),能吃能喝,
人都精神了!”“全家人都說,非要親自來謝您!”說完,他的妻子也紅著眼睛上前一步,
手里提著兩只沉甸甸的禮品袋?!袄畲蠓?,這點東西不成敬意,但請您收下?!蔽覕[擺手,
語氣堅定?!安槐亓??!薄拔抑尾。皇菫榱诉@些。”“若真心感謝,
就記住一句話——以后告訴別人,中醫(yī)不是騙子?!睆埫饕患胰算读算叮S即重重點頭。
“我們一定記??!”他們的聲音哽咽,卻擲地有聲。圍觀的人群再次轟動?!昂靡粋€李大夫!
”“人家有本事,還不圖錢,這才叫真正的仁心醫(yī)者!”“這種人,醫(yī)院居然不要?”“哼,
醫(yī)院瞎了眼!”人群的議論聲像火焰一般,把我周身烘得發(fā)熱。我的心底,卻是一片冰涼。
因為我很清楚,風聲越大,越會引來麻煩。果不其然。當日黃昏,我正收拾攤位,
一個中年人遠遠走來。他滿臉陰沉,身穿醫(yī)院制服。我認得他,是醫(yī)院派出來的醫(yī)務(wù)科干部。
他站到我攤前,冷冷開口?!袄钌辛郑愫么蟮哪懽?。”“醫(yī)院不要你,你竟敢自立門戶,
到處招搖撞騙?”“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城管來,把你這攤子直接掀了!
”周圍人群聽見,立刻騷動。有人憤怒道:“你們醫(yī)院還要不要臉?這么好的醫(yī)生,
你們逼走了,現(xiàn)在還想來打壓?”“對!就是你們害的!”“李大夫若是騙子,
我們早就看出來了!”人群越聚越多,聲音越來越響,幾乎把街道淹沒。那干部臉色鐵青,
顯然沒想到會遇到這種局面。我盯著他,目光冷厲?!拔依钌辛中嗅t(yī)二十年,救過多少人,
天知道,人心知道?!薄叭粽媸球_子,你們?yōu)槭裁磁鲁蛇@樣?”一句話,擲地有聲,
像驚雷一般炸在人群中。眾人頓時情緒爆發(fā),群情激憤。干部被人群推搡得退了幾步,
臉色難堪,最終狠聲放下話。“好!你等著!”說完,他灰溜溜離開。
人群里爆發(fā)出一片喝彩聲?!袄畲蠓蛘f得好!”“這才是真本事!”我看著漸漸散去的人群,
心口的怒火翻騰,卻也愈發(fā)堅定。他們要逼我走?好。那我,就偏要站在這里。
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騙子。我是醫(yī)生!05那一夜,我躺在破舊的小屋里,
久久未能合眼。耳邊仍回響著白天人群的吶喊?!袄畲蠓蚴钦驷t(yī)生!”“不是騙子!
”心口的血意翻騰不休。二十年醫(yī)路,我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清晰地感受到——真正的信任,
不在院長一句話,不在副主任的批條,而在病人口口相傳。第二天,我一早把攤位支起來。
才半個時辰,前來問診的病人就已經(jīng)排起長龍。有的是普通頭痛腦熱,
有的是久治不愈的老病號。我一一望聞問切,或針灸,或開方,動作沉穩(wěn),不疾不徐。
“李大夫,我這偏頭痛十年了,您看得出嗎?”一個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地坐到我面前。
我伸手搭脈,閉眼片刻,緩緩開口?!澳氵@偏頭痛,并非單純血管問題?!薄白筮吋珙i僵硬,
常年失眠,月事不調(diào),是否如此?”那女人猛地瞪大眼睛,連連點頭?!皩?!
您怎么一搭脈就知道!”我淡然一笑?!皻庋缓?,肝郁化火?!薄斑@幾味藥先喝三副,
再來復(fù)診。”她眼眶泛紅,緊緊攥著藥方,連聲道謝。圍觀的人群一陣驚嘆。“神了!
才搭脈就說得這么準!”“中醫(yī)真有這本事啊!”“看來李大夫當初真是被冤枉的!
”這種聲音,越來越多。而我,也愈發(fā)沉穩(wěn)。因為我知道,真正的反擊,不在口舌,
而在療效。短短半個月,我的小攤位從最初的冷清無人問津,變成了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