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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選章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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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沈家千金沈晚,生前最恨的人是秦墨。他是京圈人人都怕的商業(yè)巨鱷,

也是處處和我作對的死對頭。我意外身亡,葬禮辦得風光。我的家人忙著清點遺產(chǎn),

我的未婚夫陸哲遠轉頭就和我妹妹沈晴出雙入對。所有人都以為,最高興的會是秦墨。

我也這么以為。他甚至冷著臉出席了我的葬禮,像個得勝的君王??伤麉s在深夜,

一個人來到我的墓碑前,從懷里掏出兩本結婚證,一本是我的名字,一本是他。

他輕聲說:「說好了一起下地獄,你為什么先跑了?」正文:我死了。

死于一場精心策劃的意外。靈魂離體的那一刻,我看見我的未婚夫陸哲遠抱著我妹妹沈晴,

臉上沒有半分悲痛,只有如釋重負。我飄在空中,看著他們報警,

看著他們對著警察聲淚俱下地表演?!竿硗硎菫榱司任摇脊治?,

我不該拉著她去山路飆車……」沈晴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惜。陸哲遠將她擁在懷里,

眼里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我的葬禮辦得極其盛大,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恰到好處的悲傷。我的父母,在賓客面前哭得肝腸寸斷,一轉身,

就湊在一起商量著如何把我名下的股份和房產(chǎn)盡快過戶。真是一場完美的表演。

而我生前最厭惡的死對頭,秦墨,也來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

面無表情地站在我的遺像前。那張英俊到刻薄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我猜,

他心里一定樂開了花。畢竟,我們從認識開始,就斗得你死我活。商業(yè)競爭,宴會交鋒,

我們是整個京圈都公認的宿敵?,F(xiàn)在我死了,他就是最大的贏家。我冷眼看著他,

等著看他得意的笑??伤皇浅聊卣局褚蛔饹]有生命的雕塑。葬禮結束后,賓客散盡。

陸哲遠和沈晴迫不及待地回了我的別墅,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我的父母連夜召集了律師,

清點我的遺產(chǎn)。沒有人記得我。我像個多余的看客,被全世界遺忘。直到深夜,

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著,不受控制地飄向了我的墓園。在那里,我看到了秦墨。

他獨自一人,站在我的墓碑前,手里拿著一瓶酒。月光下,他平日里冷硬的輪廓柔和了些許,

也染上了幾分孤寂。他擰開瓶蓋,將酒液緩緩倒在墓碑前的地上。「沈晚,你這個騙子。」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沙啞。我愣住了。他不是應該在開香檳慶祝嗎?

緊接著,我看到了讓我魂飛魄散的一幕。他從西裝內(nèi)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兩個紅本本。

在看清那上面「結婚證」三個燙金大字時,我徹底懵了。他打開結婚證,并排放在墓碑上。

一本,是他的名字。一本,是我的。照片上,我們親密地靠在一起,笑得燦爛??晌?,

對這張照片沒有絲毫印象。「說好了一起下地獄,」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我的照片,

聲音里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你為什么先跑了?」我被秦墨的話震在原地,動彈不得。

結婚證?地獄?這都什么跟什么?我努力回想,

記憶里只有我們倆在各種場合針鋒相對的畫面。他搶我的項目,我撬他的墻角。

他諷刺我胸大無腦,我嘲笑他冷血無情。我們怎么可能會去拍結婚照?

可那結婚證上的鋼印和日期,又無比清晰。領證日期,就在我出車禍的前一天。我死了,

所以他現(xiàn)在是……鰥夫?這個認知讓我覺得荒唐又可笑。秦墨在我的墓碑前坐了很久,

直到天色泛白才起身離開。我以為我可以走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

只能跟在他身后。我,一個鬼魂,被綁定在了我生前最討厭的男人身上。我跟著他回了家。

不是他常住的那個可以俯瞰整個城市夜景的頂層公寓,而是一棟我從未見過的別墅。

別墅的裝修風格冷硬、簡約,和他的人一樣,沒有一絲多余的溫度。

可當我跟著他走進一間臥室時,我再次愣住了。整個房間的布置,

竟然和我閨房的風格一模一樣。梳妝臺上,擺著我最喜歡的香水。衣帽間里,

掛滿了當季最新款的高定,全都是我的尺碼。甚至連床頭柜上,

都放著我沒看完的那本偵探小說。這里……就像是為我準備的另一個家。秦墨脫下外套,

走進浴室。我飄在外面,心里翻江倒海。如果說結婚證是偽造的,那這一切又怎么解釋?

難道秦墨這個男人,背著我搞暗戀?這個念頭一出來,我自己都覺得離譜。他可是秦墨,

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秦墨。他怎么可能……浴室門打開,打斷了我的思緒。

秦墨圍著一條浴巾走出來,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腹肌滑落。我下意識地想避開視線,

卻發(fā)現(xiàn)我的目光根本無法從他身上移開。他身上,有一道猙獰的疤。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

像一條盤踞的蜈蚣。我見過這道疤。在我十八歲那年的綁架案里。當時,為了救我,

一個陌生的少年替我擋了一刀。我只記得他讓我快跑,卻沒看清他的臉。后來,

我們沈家動用所有關系去找那個少年,卻一無所獲。這件事,成了我心里多年的遺憾。

可現(xiàn)在,這道一模一樣的疤,出現(xiàn)在了秦墨身上。怎么會是他?那個時候,

我們根本還不認識。我的腦子徹底亂了。十八歲的秦墨,救了十八歲的我。然后,

在我不知道的某個時間點,我們成了法律上的夫妻??晌覀冋宫F(xiàn)在人前的,

卻是勢不兩立的仇敵。這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看著秦墨走到床邊,

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個相框。相框里,是我的一張單人照。照片上的我,

正對著鏡頭笑得沒心沒肺。他指腹摩挲著我的臉,眼神專注而悲傷?!竿硗怼?/p>

他低低地喚著我的名字,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繾綣又深情。我渾身一僵。

他從來沒有這么叫過我。在所有公開場合,他要么叫我「沈小姐」,

要么連名帶姓地叫「沈晚」,語氣總是帶著三分嘲諷七分不屑。就在我失神的時候,

他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林助理」三個字。秦墨接起電話,

聲音瞬間恢復了平日的冰冷:「說?!埂盖乜?,查到了。沈小姐出事的那段山路,

監(jiān)控在前一天晚上壞了。而且,她的車被人動過手腳,剎車系統(tǒng)有嚴重問題?!?/p>

秦墨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誰干的?」「現(xiàn)場除了沈小姐,

只有陸哲遠和沈晴。初步懷疑,和他們脫不了干系?!骨啬罩謾C的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查。把他們從小到大的所有事,都給我掘地三尺地翻出來?!?/p>

掛了電話,他一拳砸在墻上。墻壁發(fā)出沉悶的響聲,他的手背瞬間一片血肉模糊。

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只是死死地盯著窗外,眼底是滔天的恨意。我飄在一旁,

看著他流血的手,心里五味雜陳。我的死,果然不是意外。陸哲遠,

沈晴……我把他們當成最親近的未婚夫和妹妹,他們卻聯(lián)手要了我的命。

巨大的悲憤和怨恨席卷而來,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而秦墨,

這個我恨了這么多年的男人,卻在為我的死奔走,為我復仇。這個世界,真是顛倒得可笑。

第二天,秦墨照常去了公司。我也只能跟著他。秦氏集團的員工看到他,都像老鼠見了貓,

大氣不敢出。我飄在他身后,看著他雷厲風行地處理著公務,

開會時把一群高管罵得狗血淋頭。這才是大家認識的秦墨。冷酷、無情、不近人情。

和昨晚那個在我墓碑前流淚,在臥室里對著我照片喃喃自語的男人,判若兩人。

會議中場休息,林助理敲門進來。「秦總,陸氏集團那邊傳來消息,

陸哲遠和沈晴下周要舉辦訂婚宴。」秦墨正在看文件的手一頓。他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

卻讓林助理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赣喕檠纾俊骨啬读顺蹲旖?,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給他們送份大禮。」我很好奇,秦墨會送什么「大禮」。以他的行事風格,

絕對不會是祝福。訂婚宴那天,我跟著秦墨來到了現(xiàn)場。宴會廳布置得夢幻又浪漫,

到處都是鮮花和氣球。沈晴穿著一身潔白的晚禮服,挽著陸哲遠的手臂,笑得一臉幸福。

我的父母,也滿面春風地招待著賓客,仿佛他們嫁的不是女兒,而是賣了一筆好生意。

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一幕,我只覺得惡心。他們腳下踩著的,是我的尸骨。秦墨的到來,

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沒人想到他會來。陸哲遠和沈晴的臉色瞬間變了?!盖乜?,

您怎么來了?」陸哲遠勉強擠出一個笑,迎了上去。秦墨看都沒看他,

目光徑直落在沈晴身上。「沈小姐,恭喜?!顾Z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沈晴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毛,不自然地笑了笑:「謝謝秦總?!埂肝颐妹脛側ナ啦痪茫?/p>

你們就這么迫不及待地訂婚,」我以為秦墨會直接發(fā)難,可他話鋒一轉,看向我父母,

「沈董,沈夫人,真是好福氣?!惯@句話,看似恭維,實則是在打他們的臉。

我父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不敢得罪秦墨,只能尷尬地笑著。賓客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看向陸家和沈家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訂婚儀式開始。司儀在臺上說著熱情洋溢的祝福語。

陸哲遠和沈晴在眾人的注視下,準備交換戒指。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屏幕突然亮了。

原本應該播放著他們甜蜜合照的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段視頻。視頻里,

陸哲遠和沈晴在酒店的房間里糾纏在一起,背景聲是他們不堪入耳的對話。「哲遠哥,

你什么時候跟姐姐分手啊?我不想再這樣偷偷摸摸的了?!埂缚炝耍瑢氊?。

等我拿到沈氏的繼承權,就一腳踹了那個蠢女人?!埂缚墒俏业炔患傲寺铩?/p>

視頻的拍攝日期,在我死前半年。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用震驚和鄙夷的目光看著臺上那對臉色慘白的男女。我父母的臉,

更是黑得能滴出墨來。沈晴尖叫一聲,指著秦墨:「是你!是你干的!」秦墨站在人群中,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只是,送上一份遲來的真相?!顾麤]再看那對狗男女,

轉身向外走去。經(jīng)過我父母身邊時,他腳步一頓,

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這只是開始?!挂粓鍪⒋蟮挠喕檠?,

變成了一場人盡皆知的丑聞。我跟著秦墨離開,心里說不出的痛快。原來,

這就是他送的大禮。釜底抽薪,讓他們身敗名裂。回到車上,秦墨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閉上了眼睛。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緊鎖的眉頭,第一次對他產(chǎn)生了除了恨意之外的情緒。

那是一種……復雜的感激。他為我做的,比我那些所謂的親人,多太多了。接下來的幾天,

陸家和沈家的股票一路狂跌。陸哲遠和沈晴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父母為了挽回公司的聲譽,公開宣布和沈晴斷絕關系,并收回了她名下所有的財產(chǎn)。

沈晴一夜之間,從風光的沈家二小姐,變成了什么都沒有的落魄千金。她不甘心,

跑來秦氏集團樓下堵秦墨。我跟著秦墨下樓,正好看見她披頭散發(fā)地沖過來。「秦墨!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她狀若瘋癲地嘶吼著。秦墨冷冷地看著她,

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改銢]有得罪我?!埂改悄銥槭裁匆獨Я宋遥 埂改銡Я怂??!?/p>

秦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千鈞之力,「所以,我要毀了你,和你所有的一切。」「她?

沈晚那個蠢貨?」沈晴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死了活該!她憑什么擁有一切?

憑什么所有人都喜歡她?我才是最優(yōu)秀的!陸哲遠愛的是我!沈家也應該是我的!」嫉妒,

已經(jīng)讓她面目全非。我看著她扭曲的臉,只覺得可悲又可笑。這就是我掏心掏肺對待的妹妹。

「是嗎?」秦墨的眼神里,殺意畢現(xiàn),「那你很快就會知道,一無所有的滋味?!顾f完,

不再理會沈晴的叫罵,徑直上了車。我回頭看了一眼在原地崩潰大哭的沈晴,沒有絲毫同情。

車子駛離,秦墨的手機響了。還是林助理?!盖乜?,都安排好了。

陸氏的幾個大股東已經(jīng)同意轉讓股份,我們很快就能成為陸氏最大的股東。另外,

查到了一點關于您當年那場綁架案的線索?!孤牭健附壖馨浮谷齻€字,我的心猛地一緊。

秦墨的表情也嚴肅起來:「說?!埂府斈甑慕壏祟^子,前段時間剛出獄。我們的人找到他了。

他說,那場綁架,不是意外?!埂甘怯腥速I兇?!埂纲I兇的人,是沈家的人。」這個消息,

像一顆炸雷,在我腦中轟然炸開。綁架我的人,是沈家的人?是誰?我的父母?

還是……沈晴?秦墨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咐^續(xù)查?!顾徽f了三個字,就掛了電話。

車內(nèi)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我看著秦墨緊繃的側臉,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

我們之所以要偽裝成仇人,是不是就和這件事有關?是不是因為,他早就知道了什么,

所以在用這種方式保護我?我的記憶,像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紗,怎么也看不清真相。

我迫切地想要想起來,可越是努力,頭就越痛。回到家,秦墨沒有開燈,

只是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悲傷和憤怒。良久,他起身,

走進了那個為我準備的房間。他打開衣柜,從里面拿出一件我的裙子。那是我最喜歡的一條,

也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禮物。等等……他送我的?一段模糊的記憶碎片,突然閃過我的腦海。

那是一個雨夜,我因為項目失敗,一個人躲在角落里哭。秦墨找到了我。他沒有嘲諷我,

只是默默地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他塞給我一個盒子?!赋笏懒恕!?/p>

他說著最刻薄的話,眼神卻很溫柔。盒子里,就是這條裙子。我當時是怎么做的?

我想起來了。我把裙子扔回他懷里,罵他「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然后,

我轉身就跑了。我甚至沒看到他當時是什么表情?,F(xiàn)在想來,

我的心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我到底……都錯過了什么?

秦墨抱著那條裙子,坐在床邊,像個被遺棄的孩子?!竿硗恚铱鞊尾蛔×??!顾穆曇簦?/p>

帶著一絲不易察emen的顫抖。我多想上前抱抱他,告訴他我在這里。

可我只是個虛無的鬼魂,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痛苦和回憶吞噬。

接下來的日子,秦墨對陸家和沈家的打壓,愈發(fā)凌厲。陸氏集團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

股價暴跌,瀕臨破產(chǎn)。陸哲遠焦頭爛額,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所有人都知道,

他得罪了秦墨,沒人敢?guī)退6蚯?,在被趕出家門后,生活一落千丈。她沒有一技之長,

又過慣了奢侈的生活,很快就欠下了一大筆債務。為了還錢,她開始出賣自己。我跟著秦墨,

在一間混亂的酒吧里,看到了她。她化著濃妝,穿著暴露的衣服,

正陪著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喝酒。那個男人,是以前跟在我父親身邊,

對我們點頭哈腰的一個小老板。如今,他卻可以肆無忌憚地對沈晴動手動腳。沈晴的臉上,

是麻木的笑。秦墨就站在不遠處的陰影里,冷漠地看著這一切。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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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25-08-29 01:19: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