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疑竇叢生。這個護(hù)士到底是誰?她為什么要向我傳遞SOS信號?是沖著我來的,還是……沖著蘇晚來的?
難道是蘇振雄派來的人?想要對我不利?
不對,如果是蘇振雄想對我下手,直接讓陳默動手就行了,沒必要這么麻煩。而且陳默剛剛才離開,不太可能這么快就派人過來。
那會是誰?顧景琛?
想到顧景琛,我心中一凜。那個男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那天在巷子里,我壞了他的好事,還被蘇晚維護(hù),他一定對我恨之入骨。派人來醫(yī)院對我下手,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那個護(hù)士傳遞的SOS信號,又是怎么回事?如果她是顧景琛派來的殺手,直接動手就行了,何必多此一舉?
還是說,她是被脅迫的?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件事情背后,似乎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我回到床上坐下,努力平復(fù)心緒。無論這個護(hù)士是誰,她的出現(xiàn)都絕非偶然。這讓我更加意識到,我和蘇晚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遠(yuǎn)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險。蘇家、顧家,甚至可能還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勢力,都在暗中涌動。
我必須盡快出院,待在醫(yī)院里,目標(biāo)太明顯,太被動了。
下午的時候,醫(yī)生過來查房,檢查了我的傷勢,說恢復(fù)得不錯,肋骨有輕微骨裂,需要靜養(yǎng),其他都是皮外傷,沒什么大礙,過兩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養(yǎng)了。
聽到可以出院,我松了一口氣。
晚上,蘇晚果然來了。她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看到我時,眼神還是亮了起來。
“今天感覺怎么樣?”她走到床邊,放下保溫桶,伸手習(xí)慣性地想探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還是那么涼。
“我沒事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蔽铱粗?,把白天陳默來找我的事情,以及那個奇怪護(hù)士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蘇晚的臉色越聽越沉,握著我的手也越來越緊。
“我爸他……他竟然真的去找你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和無力,“還有那個護(hù)士……”
她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皶钦l派來的呢?顧家?還是……我爸那邊的人?”
“不管是誰,我們都要小心?!蔽铱粗疤K晚,你最近也要注意安全,盡量不要單獨出門?!?/p>
蘇晚點了點頭,眼神復(fù)雜地看著我:“林辰,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
“別這么說?!蔽掖驍嗨?,握緊她的手,“我說過,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而且,這不是你的錯?!?/p>
她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林辰,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我爸那邊,我會去跟他談。顧家那邊……我也會想辦法應(yīng)付?!?/p>
“你想怎么談?”我有些擔(dān)心,“蘇振雄那個人,固執(zhí)己見,恐怕不會聽你的?!?/p>
“我知道?!碧K晚深吸一口氣,“但我必須試試。實在不行……我就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了?!?/p>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讓我心中一緊?!澳阆敫墒裁矗俊?/p>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碧K晚沒有細(xì)說,只是笑了笑,試圖掩飾眼中的憂慮,“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我給你燉了雞湯,快趁熱喝吧。”
她打開保溫桶,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彌漫開來。她盛了一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遞到我嘴邊。
“張嘴?!?/p>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這一刻,所有的疼痛和憂慮似乎都煙消云散了。我乖乖地張開嘴,喝了一口雞湯。
雞湯燉得很入味,鮮美可口,是我從未嘗過的味道。
“很好喝?!蔽矣芍缘刭潎@道。
蘇晚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好喝就多喝點,補(bǔ)補(bǔ)身體?!?/p>
她一勺一勺地喂我喝著雞湯,動作輕柔,眼神專注。病房里很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以及勺子碰撞碗沿發(fā)出的輕微聲響。這一刻,我仿佛覺得,我們就是一對普通的情侶,沒有身份的差距,沒有家族的阻撓,只有彼此。
我多希望,時間能永遠(yuǎn)停留在這一刻。
喝完雞湯,蘇晚收拾好保溫桶,又陪我聊了一會兒天,大多是關(guān)于我出院后休養(yǎng)的事情。她叮囑我一定要按時吃藥,好好休息,不要亂動,有什么事情立刻給她打電話。
看著她絮絮叨叨的樣子,我心中充滿了幸福感。這才是真實的蘇晚,不是那個高高在上、清冷驕傲的蘇家大小姐,而是一個會關(guān)心人、會擔(dān)心人、有著七情六欲的普通女孩。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蘇晚看了看時間,站起身。
“我送你。”我也想下床。
“別動!”蘇晚按住我,“你好好休息,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也確實不適合送她,只好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嗯。”蘇晚應(yīng)了一聲,走到病房門口,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fù)雜難辨,“林辰,等我消息?!?/p>
“好?!?/p>
蘇晚走后,病房里再次恢復(fù)了安靜。我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蘇晚說的“她自己的辦法”到底是什么?她會不會做什么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