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轉(zhuǎn)身一、永遠被遺忘今晨的秋風(fēng)有點涼,民政局門口,孫冉冉攏了攏身上衣服,
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上午九點十五分。這是她第九次站在這里。
手里的紅色戶口本被攥得發(fā)皺,封面上燙金的“居民戶口簿”幾個字,
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fā)酸。今天是她和杜峰領(lǐng)證的日子,本該在半年前就該領(lǐng)了,
可從第一次約定領(lǐng)證的日子開始,他總能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遲到、缺席,
應(yīng)該說是他用各種理由放她鴿子。
前八次的借口還在腦海里打轉(zhuǎn):“柳如煙家里水龍頭泡水了”,"柳如煙燈泡壞了",
"柳如煙發(fā)燒了"等等……全是關(guān)于柳如煙的。孫冉冉一次次說服自己,他不是故意的,
柳如煙是他的發(fā)小,也是……白月光,柳如煙高中的時候,全家移民,她也和杜峰分手,
去了國外,最近才回來,從此以后,她和杜峰之間就永遠有個柳如煙。她和杜峰出去吃飯,
柳如煙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兩人約會變成了三人聚餐。柳如煙拉著杜峰坐在他旁邊,
把孫冉冉晾在一旁,杜峰還催促叫孫冉冉快坐下,傻站那干啥。點菜的時候,
點的全是柳如煙喜歡吃的,孫冉冉想點自己喜歡吃的,杜峰嫌棄孫冉冉這不是點了嗎?
說她不會過日子,孫冉冉看著對面兩人相互夾菜吃,突然惡心壞了,借口去衛(wèi)生間,
直接就回家去了。晚上杜峰回家,沒給孫冉冉好臉色,兩人吵了一架,
杜峰說:”不就是沒讓你點菜,你至于嗎,走了也不說。”孫冉冉,
氣笑了:”我點個菜咋了,憑啥柳如煙點菜就可以,我就不行,你摸著良心說,
是我的問題嗎?”杜峰不耐煩的說道:“人家如煙是客人,我給她點菜那是應(yīng)該的,
你至于揪著不放嗎,你連待客的基本都不懂,還好意思說。”孫冉冉望著眼前指責(zé)她的男人,
有點懷疑到底誰才是他的女朋友,:“我揪著不放,你真好意思說。你說待客基本我懂,
不要用你教我,我就問你知不知道我喜歡吃什么,不知道吃什么,對什么東西過敏,
我看你是不知道,你的心全用在柳如煙身上了。”杜峰狡辯:“我怎么會不知道,
我看你就知道跟如煙比,今天就是你的錯,多虧如煙還替你說好話,
我看你連她的一半都不如。”孫冉冉一聽哪里還忍得了,直接就說:”你知道什么,
我看你什么知道。你難道忘了,我海鮮過敏,可你點了一大桌子海鮮,你讓我吃什么,
你能記得柳如煙不喜歡吃什么,卻永遠不記得我對海鮮過敏,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
你次次都說下次一定記得,我都不知道有幾個下次了?!辈坏榷欧逭f話,
孫冉冉又開口說:”至于你說的我跟柳如煙比,我用的著跟她比,對,我是跟她比,
不是你逼得嗎,在你心里我永遠比不上柳如煙,既然你說柳如煙比我好,那咱們分手,
你倆過去吧!”杜峰也是氣頭上,覺得孫冉冉不夠大度,愛斤斤計較,
直接摔門去了柳如煙家。孫冉冉聽到摔門聲,理都不理,睡覺去了。過了幾天,
杜峰送上一朵玫瑰花,向她道歉,說那天是他不對,說帶她去逛街賠罪,
柳如煙又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柳如煙還挽住杜峰胳膊說,"冉冉姐,我和峰哥是發(fā)小,
也算是他妹妹,你不介意吧",說完也不給她和杜峰說話的機會,就拉住杜峰進專賣店。
搞得營業(yè)員以為柳如煙是杜峰的女朋友,恭維他倆,說柳如煙皮膚白,身段好,
穿什么都好看,孫冉冉索性就不進去了,就在店門口靜靜看著他倆手挽手進去,
她就想看看杜峰能不能想起她來,直到柳如煙從換衣間出來,杜峰仍然沒有想起她。果然,
只要有柳如煙在,杜峰眼里就永遠看不到她,孫冉冉透過玻璃門看到柳如煙的挑釁的笑容,
然后頭也不回轉(zhuǎn)身走了,她不想進去自取其辱,既然杜峰他眼睛里沒有她,她何必湊上去呢!
直到柳如煙試穿了五套衣服,杜峰讓營業(yè)員打包,這時候杜峰才想起來孫冉冉,
說了一句冉冉你也去挑一件吧,沒人回答,他回頭才發(fā)覺孫冉冉不在,
他還問營業(yè)員看到他女朋友沒?營業(yè)員指剛從換衣間出來的著柳如煙,這不是嗎,
杜峰說這哥不是,問他們看見和他們一起來的那個女孩,
營業(yè)員才想起來剛剛有個漂亮女孩一直站在門口沒進來,就在那靜靜看著,
誰都沒想到那才是正主。營業(yè)員眼里意味深長讓杜峰心里不舒服,
杜峰在心里埋怨孫冉冉太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拿出電話撥了過去,電話一通就埋怨,
"你要走咋不說聲,你又作啥妖呢?"孫冉冉聽后,也不想理他,直接掛了,
反倒是杜峰把自己氣個半死。柳如煙上前抱住杜峰胳膊,嬌滴滴說聲,"峰哥哥,
是不是今天你陪我買衣服,冉冉姐生氣了,要不你去哄哄吧!我沒事的。
"杜峰聽后表示她就愛使小性子,不用管她,還問柳如煙衣服選好了沒,還要不要看。
兩個營業(yè)員看著眼前的兩人,心里有一萬個tmp,這就是現(xiàn)實的小三,綠茶女,
離了個大普,哎呦那做作的聲音,她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真受不了。從專賣店之后,
杜峰一個星期都沒給孫冉冉打過電話,微信也沒發(fā)過消息,孫冉冉也沒有向以前一樣,
時刻關(guān)注杜峰的動向,這令杜峰覺得孫冉冉管的太寬,他沒有私人空間。
現(xiàn)在孫冉冉不再關(guān)注杜峰的動向,可就算她不關(guān)注,可總有人時刻把杜峰動向發(fā)給她,
現(xiàn)在她總是能在柳如煙朋友圈看到杜峰的身影,這一個星期,杜峰陪柳如煙去了很多地方,
也拍了很多親密照片,當(dāng)然也發(fā)了很多朋友圈,不過只能孫冉冉看到而已。一個星期之后,
杜峰好像才想起來孫冉冉,他發(fā)消息給孫冉冉,說這段時間有點忙,等過段時間不忙了,
他倆去領(lǐng)證,孫冉冉說:"你知道這是第幾次領(lǐng)證嗎?"杜峰眉頭一皺,
:"你別那么小心眼,那天不是你自己走的嗎,又在那陰陽怪氣什么?如煙又不欠你什么,
你別鬧!"孫冉冉聽后,一笑,但是笑意不達眼底,:"我鬧什么了,你來說說看,
這是第九次領(lǐng)證,也是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明天不來,咱倆就分手,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就掛了電話。杜峰聽到對面電話嘟嘟的聲音,揉了揉眉頭,嘆了口氣,自己的女朋友,
自己得哄著點。孫冉冉想著他倆的七年感情,想再等等,再給他一次機會。
畢竟是從大學(xué)兩人就在一起,是大學(xué)時代的金童玉女,畢業(yè)之后,七年的感情,
總不能說散就散。還在民政局踱步的孫冉冉被手機鈴聲打斷了,她從思緒中回過神,
拿起手機一看,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杜峰”兩個字,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好熟悉的場景,
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涌上心頭,她深吸一口氣接起,聲音盡量平穩(wěn):“杜峰,你到哪兒了?
”“冉冉,對不起,”杜峰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歉意,卻一如既往,“如煙剛才下樓梯崴了腳,
我得去送她去醫(yī)院,今天……要不改天吧?!绷鐭煟质橇鐭?。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刺,
扎在孫冉冉心里。柳如煙是杜峰的高中同學(xué),是他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總是在各種關(guān)鍵節(jié)點出現(xiàn),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又能恰如其分引起杜峰的保護欲。
孫冉冉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杜峰,昨天我給你說的,這是第九次了?!薄拔抑?,
我都記著呢,”杜峰的語氣開始不耐煩,“你別鬧了行不行?如煙一個人在家,腳腫得厲害,
她父母不在國內(nèi),我總不能丟下她不管吧?你要學(xué)柳如煙懂事點,等她好點了,我馬上找你,
乖?!辈坏葘O冉冉再說一個字,電話被匆匆掛斷。忙音在耳邊響起,像一記重錘,
敲碎了她最后一點堅持,也敲碎了她自我欺騙。手機屏幕還亮著,隨后,
通知跳出來——是柳如煙的朋友圈更新。只有孫冉冉能看到的那條動態(tài)里,照片背景里,
杜峰的外套搭在沙發(fā)扶手上,他常穿的那雙運動鞋就放在玄關(guān)。
柳如煙坐在鋪著羊絨地毯的地板上,腳踝處確實有些微微紅腫,但她臉上帶著笑意,
旁邊還有露出一只手,孫冉冉一看就知道是杜峰的手,他手上還帶著他倆一起挑的結(jié)婚戒指。
柳如煙配文是:“幸好有關(guān)心我的人在,
不然真不知道該怎么辦呢~”孫冉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分鐘,忽然笑了。
原來她一次次的等待和妥協(xié),在杜峰眼里她說不,就是她在鬧,他說學(xué)著柳如煙懂事點,
哈哈!孫冉冉笑著笑著眼淚滑落下來,七年的感情就這樣吧!她打開和杜峰的對話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