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爺,”我輕聲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少女的怯懦,
“您這里……有沒有一本叫《織憶者之默》的書?”顧爺爺修補(bǔ)的手頓住了。他緩緩抬起頭,
透過厚厚的老花鏡片,銳利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犊棏浾咧?默》,
這是我和他之間預(yù)設(shè)的暗號。一個我從祖父遺留的日記碎片中,拼湊出的詞語。
他沉默地看了我許久,久到我?guī)缀跻詾樗芙^?!澳恪襾??!彼K于開口,
聲音沙啞。他帶著我穿過迷宮般的書架,來到書店最深處的里間。
他從一個上了三重鎖的樟木箱底,取出了一本用油布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線裝古籍。“孩子,
有些事,知道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顧爺爺?shù)难凵癯錆M了擔(dān)憂?!澳氵€這么年輕。
”“顧爺爺,”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褪去了所有的偽裝,目光堅(jiān)定得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女。
“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彼晃业难凵袼饝?,最終長嘆一口氣,將那本古籍交到我手中。
“這是你爺爺留下的。他說,如果有一天,林家的孩子帶著‘織憶者’的秘密來找我,
就把這個交給她?!薄皶镉涊d的,是關(guān)于那個……‘東西’的禁忌和反噬之法。
”“林家的契約,并非牢不可破。”我緊緊抱住那本古籍,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l(fā)白?!爸x謝您,
顧爺爺?!薄叭グ?,”他擺了擺手,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我,“去做你該做的事。
”“只是要記住,當(dāng)你凝視深淵的時(shí)候,深淵……也在凝視你?!蔽冶е潜境恋榈榈墓偶?,
走出了書店。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祭品。
我是手握利刃的復(fù)仇者。而我的獵物們,對此還一無所知。4契約的漏洞夜深人靜,
整棟別墅都沉睡了。除了我。我將房門反鎖,拉上厚重的窗簾,只留一盞昏暗的臺燈。
那本來自顧爺爺?shù)墓偶?,正攤開在我的書桌上。它的紙張泛黃發(fā)脆,
上面記載的文字并非現(xiàn)代漢語,而是一種扭曲、古老的象形符號。更像是某種靈體的語言。
換作三年前的我,面對這本天書只會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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