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心收留貧困生室友荊穗,她卻像條毒蛇,模仿我的一切,甚至偷看我的日記,
只為在我青梅竹馬聞晏辭回國時,扮演成他記憶里的白月光。她設計陷害我,
讓男友誤會我是個善妒的瘋子。她不知道,我早已發(fā)現(xiàn)她的陰謀,并聯(lián)合家人男友,
親手為她搭好舞臺,只等她在我生日宴上,粉墨登場,然后身敗名裂!1「虞喬,
你那個室友,是不是有點不對勁?」盛知夏用力地攪動著杯子里的冰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看你的眼神,黏糊糊的,像剛剝了皮的蛇?!刮艺皖^回復消息,
聞言敷衍了一句:「想多了吧,就是小姑娘家愛漂亮,看到好看的學著穿而已。」「學?
一模一樣的絕版風衣是學的?同款但不同色的鎖骨鏈是學的?
連你大姨媽痛捂肚子的姿勢都學,這叫學?」盛知夏的音量拔高了八度,
簡直想把我的腦袋撬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虞喬,她不是在學你,她是在……復刻你。」
“復刻”兩個字像冰錐,瞬間刺入我的耳膜。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碎片猛地浮現(xiàn)在眼前。
荊穗,我的合租室友,一個從偏遠山村考出來的、永遠怯生生攥著衣角的女孩。
她總是在深夜呢喃。起初我以為是夢話,直到有一次我起夜,清晰地聽到她坐在黑暗里,
用和我別無二致的、輕快的語氣說:「……然后我們就去看電影,好不好?晏辭哥?」
晏辭哥。那是獨屬于我對聞晏辭的稱呼。我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整個公寓靜得能聽到她每一次呼吸帶起的微弱氣流。第二天早上,
我狀似無意地提起:「穗穗,昨晚睡得好嗎?是不是做噩夢了,聽見你說話了?!?/p>
荊穗正喝著牛奶,聞言差點嗆到。她抬起那張越來越像我的臉,一臉純真,
眼底卻有一閃而過的慌亂。「?。渴菃??可能是說夢話了吧……喬喬姐你聽見我說什么了?」
那一刻,我看到她藏在桌下的手,死死地絞在一起,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我笑了笑,沒再追問,
只是心里那根名為不安的弦,被徹底撥動了。下一秒,我剛拿起手機,就見荊穗低著頭,
嘴唇微不可查地動了一下。沒有聲音。
可一個陰冷黏膩的念頭像潮蟲般爬進我腦子里——「這個蠢貨,已經(jīng)起疑了……得快一點了。
」我猛地抬頭看她,她正一臉無辜地對我笑著,那雙眼睛,曾經(jīng)是那么自卑躲閃,
現(xiàn)在卻……裝滿了不屬于她的、我的影子。窗外一陣風刮過,我后背的冷汗,
刷一下就冒了出來。2我跟荊穗的認識,純屬一場意外。大二開學,
學校安排的宿舍漏水嚴重。我爸直接在學校附近的高檔小區(qū)給我全款買了一套精裝公寓,
本來我是打算一個人住的。直到我在論壇上看到一張?zhí)印肛毨G穗,學費湊不齊,
生活艱難,求一份家教工作,或者……誰能分租一個床位給我?」下面配了一張照片,
女孩瘦得像根蘆柴棒,臉色蠟黃,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T恤,眼睛卻亮得驚人。惻隱之心泛濫。
我讓盛知夏聯(lián)系了她,沒收一分錢房租,還專門給她收拾出一間帶獨立衛(wèi)浴的次臥。
她搬進來那天,拎著一個破舊的帆布包,看到房子里的景象時,
那雙羨慕又自卑的眼睛幾乎要把我的名牌包包和滿柜子的新衣服灼穿?!竼虇探悖阏婧?。」
她諾諾地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像天上的仙女,
我……我這輩子都過不上這樣的生活?!鼓欠N被全然仰望的感覺,
極大滿足了我小小的虛榮心。我甚至大手一揮,送了她好幾套我沒拆吊牌的裙子。
她激動得臉頰通紅,連連鞠躬:「我以后一定會報答你的!」她報答我的方式,
就是從那天起,一點點地,啃食我的人生。她開始用我放在洗手臺上的昂貴護膚品,
皮膚一天比一天白皙。她開始模仿我的妝容,研究我說話的尾音和口頭禪。
第一次發(fā)現(xiàn)衣柜里和我新買的限量款外套一模一樣時,我只是驚訝于巧合。她卻搶先一步,
抱著我的手臂,用我最愛用的、略帶嬌嗔的語氣說:「喬喬姐,我們的眼光真像呢,
我在打折的時候搶到的,你不會生氣吧?」我能說什么?我只能笑著說「當然不,
你穿也好看」??珊髞砟??從發(fā)型、到走路姿勢、再到不經(jīng)意的小動作,
她像一塊貪婪的海綿,瘋狂吸收著我的一切?!浮瓎虇蹋 故⒅牡氖衷谖颐媲懊突?,
把我從回憶里拽了出來。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荊穗恰好從對面走廊過來,看到我們,
立刻揚起一張和我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七十的笑臉?!竼虇探?,知夏姐,一起去吃飯呀?」
那熟稔的姿態(tài),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親姐妹?!笣L?!故⒅牡幕饸馑查g就頂了上來,
半個字都懶得多說,「別用那張復印出來的臉對著我,看著惡心?!骨G穗的臉唰地白了,
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往下掉,委屈地看著我:「喬喬姐……你也是這么想我的嗎?
我只是……只是太崇拜你了?!怪車€有沒走的學生,都拿出手機,
興致勃勃地準備拍下這出“富家女霸凌貧困生”的好戲。盛知夏還要再說,我拉住了她。
我看著荊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突然覺得很沒意思??删驮谖覝蕚淅⒅碾x開時,
那股陰冷的念頭又來了,這次像淬了毒的針。我“聽見”荊穗在我腦子里說:「急什么?
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朋友,你的男人,很快……就都是我的了?!?機場到達口。人潮洶涌,
我盯著出口的方向,手心緊張得全是汗?!竼?,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虞大小姐,
也會有這么小女兒情態(tài)的時候?」盛知夏在我耳邊怪聲怪氣地打趣,
「馬上要見到四年未見的小情郎了,激動了?」我臉頰發(fā)燙,剛想回懟她一句,
她卻突然越過我的肩膀,驚喜地揮手大喊:「聞晏辭!這兒!」這一聲,
把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人群里,
那個男人依舊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他比四年前更高了,簡單的白色連帽衫和牛仔褲,
也被他穿出了走秀的質(zhì)感。他摘下墨鏡,那雙清冷的桃花眼在看到我時,
瞬間融化成一汪春水。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然后,
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帶著風霜和思念的擁抱。他的聲音貼在我耳邊,低沉而磁性,「喬喬,
我回來了。我好想你。」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四年了,我們隔著遙遠的時差,
靠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視頻通話維持著。我推開他一點,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這次,還走嗎?」
他低頭,用額頭抵著我的,無比堅定地吐出兩個字:「不走?!埂缚瓤?!」
盛知夏夸張地咳嗽起來,「我說二位,我這十幾萬瓦的大燈泡還杵著呢,能不能收斂點?
喬喬,瞧你這臉紅的,當年咱們系的校草追你追到教學樓下擺心形蠟燭,
你眼皮都沒抬一下呢。嘖嘖,果然還是青梅竹馬的殺傷力大?!孤勱剔o聽了,眉梢一挑,
握緊我的手,故意對我打趣:「哦?看來我不在的時候,我們家喬喬行情不錯啊。不行,
我得趕緊宣誓主權?!刮冶凰麄z說得不好意思,掙開他的手:「先去吃飯,
我知道一家新開的私房菜味道特別好?!钩酝觑?,盛知夏很識趣地找借口溜了。
我和聞晏辭慢悠悠地走在街上。「想去哪里轉轉嗎?」我問他。他偏頭看我,目光溫柔,
「去你的大學看看吧。我想走一走,這四年里,你每天走過的路?!?/p>
當聞晏辭那張出眾的臉出現(xiàn)在校園里時,瞬間引起了不小的騷動。我挽著他的胳膊,
一邊走一邊給他介紹:「那邊是情人坡,
很多小情侶在那約會……那邊是我們學院的教學樓……」他突然停下腳步,捏了捏我的臉頰,
語氣里帶著一絲懊悔:「真可惜。如果四年前我沒有出國,這些本該是屬于我們的共同記憶。
喬喬,幸好,你還愿意等我。」我們都知道,四年前他為什么出國,但這道傷疤,
誰也沒主動揭開。走到一處涼亭,我們剛坐下沒多久,一個陌生的學妹就匆匆跑了過來。
「是虞喬學姐嗎?」她喘著氣問,「工商管理學院的梁教授讓你趕緊去他辦公室一趟,
說是有個贊助合同的細節(jié)出了問題,讓你馬上去核對!」我一愣,我并不認識什么梁教授啊。
可那學妹急得不行,連拉帶拽:「學姐你快去吧,教授說很急的!」
我只好抱歉地看向聞晏辭,他對我笑了笑,體貼地說:「去吧,正事要緊,我在這兒等你。」
我被學妹拉著,幾乎是小跑著去了另一頭的綜合樓。可到了那才發(fā)現(xiàn),
工商管理學院根本沒有姓梁的教授,那個學妹,也早就消失不見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我心頭炸開。我立刻往回跑。等我氣喘吁吁地跑回涼亭,
聞晏辭果然已經(jīng)不在了。4涼亭空蕩蕩的,只有傍晚的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我心里的那股不安瞬間被放到了最大。聞晏辭人生地不熟,手機又快沒電了,他能去哪兒?
我拿出手機,剛要撥通他的電話,盛知夏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語氣急得像火燒:「喬喬!
你快來學校西門這邊的咖啡館!快!」我一路狂奔到咖啡館,推開門,
里面的景象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看暗哪莻€位置,聞晏辭坐在那兒。而他對面,
坐著的赫然是荊穗。她今天也穿了一件和我一模一樣的米色風衣,
頭發(fā)長度、卷度都跟我如出一轍。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那背影,幾乎能以假亂真。此刻,
她正托著腮,巧笑嫣嫣地對聞晏辭說著什么。聞晏辭的臉上帶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但并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我一步步走過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fā)出沉悶的“嗒嗒”聲。
離得近了,我終于聽清了荊穗在說什么。
她用一種無比熟稔的、帶著撒嬌意味的口氣說:「……晏辭哥你還記不記得?
七歲那年你帶我去掏鳥窩,結果捅了馬蜂窩,你背著被蜇得滿頭包的我跑了兩里路,
我哭了一路,你還笨拙地給我唱跑調(diào)的兒歌聽……」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件事,是我和聞晏辭之間最珍貴的秘密,我甚至沒有跟盛知夏講過。荊穗,
她是怎么知道的?我的出現(xiàn),打斷了他們的“回憶”。聞晏辭看到我,眼神明顯一亮,
站起身就要過來拉我的手:「喬喬,你忙完了?我正說要給你打電話……這位是你的室友,
荊穗同學,她說你在電話里讓她過來陪我一會兒,免得我無聊。」他把我剛才被支開,
解釋成了是我授意的。而荊穗,在看到我之后,臉上沒有絲毫被戳穿的尷尬。她只是站起來,
對著我露出一個天真又無辜的笑?!竼虇探?,你回來啦。我怕晏辭哥一個人等著急,
就過來陪他說說話。沒打擾你們吧?」她說話的語氣、歪頭的角度,都和我平時一模一樣。
那一刻,我沒看她,而是死死地盯著聞晏辭的眼睛。我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他一定也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啊,一個跟你記憶中人兒有著七八分像,
還能精準說出你們之間秘密的人,任誰都會恍惚。我的手腳一片冰涼。荊穗她,
不只是想模仿我的外表,她還想竊取我的過去,偷走我的人生!5送聞晏辭回他家的酒店后,
我一秒都沒耽擱,直接打車回了公寓。我沖進門,荊穗正敷著面膜,
悠閑地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吹轿覛怛v騰的樣子,她只是慢悠悠地摘下面膜,坐直了身子。
「喬喬姐,回來啦?晏辭哥送你回來的嗎?」她笑瞇瞇地問,仿佛下午的事從未發(fā)生。
「荊穗,你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我沒心情跟她兜圈子,聲音冷得像冰,「掏鳥窩的事,
誰告訴你的?」「什么事呀?」她眨巴著那雙越來越像我的眼睛,一臉茫然?!竸e給我裝蒜!
」我壓抑了一下午的怒火徹底爆發(fā)了,我沖過去抓住她的手腕,
「你為什么要跟聞晏辭說那些話?你到底想干什么?」「喬喬姐,你弄疼我了?!?/p>
荊穗蹙著眉,輕輕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便也放棄了。她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我,
眼神里那層偽裝的怯弱終于褪去,露出讓我陌生的、赤裸裸的挑釁。她突然笑了,
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我當然是想……變成你啊。
」「你看,我們現(xiàn)在長得這么像,我都快分不清誰是誰了呢。晏辭哥今天也愣神了好幾次吧?
他是不是也覺得,我比你,更像他記憶里的那個‘喬喬’?」「你偷看了我的日記?」
我渾身發(fā)抖,那是唯一記錄了我兒時秘密的地方。「偷?」她嗤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不屑,
「那本日記就放在你床頭,連個鎖都沒有。那不是偷,是你主動分享給我的,不是嗎?」
「你這個瘋子!」「我瘋?虞喬,是你太蠢了?!骨G穗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在欣賞一件即將被她淘汰的舊衣服,「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生下來就擁有一切嗎?
你那些毫不費力的漂亮、優(yōu)渥的家境、情深義重的青梅竹馬……憑什么就都是你的?」
「而我呢?」她說著,眼底燃起瘋狂的火焰,「我除了這條爛命,什么都沒有。所以,
我只好……自己來拿了?!顾f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刀,扎進我的心臟。
我被她那套歪理氣得說不出話,揚手就要打她。巴掌還沒落下,公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盛知夏一臉擔憂地站在門口,她身后,是聞訊趕來的幾個同學,還有……一臉錯愕的聞晏辭。
顯然,這是荊穗早就設計好的一出戲。她在我手掌落下的瞬間,精準地往后一倒,
撞在茶幾上,額頭立刻紅了一片,眼淚像開了閘一樣洶涌而出。
晏辭哥跟我多說了幾句話就生氣了……可我真的只是想幫你陪陪他……你為什么就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