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謝元寶。元寶這個名字,是爹娘起的。小時候,他們總是一聲一聲地喚我,“元寶,
元寶——”那聲音暖乎乎的,像剛出爐的饃??刹恢獜氖裁磿r候開始,再沒人這樣叫我了。
寧水鎮(zhèn)的人只叫我“小乞丐”。我在這鎮(zhèn)上乞討了整整三年,日子像曬蔫了的葉子,
皺巴巴的,沒有一絲聲響。直到那個劍客出現。 他背著一把長劍,風塵仆仆,眉眼卻明亮。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路跟著他、纏著他。他不愛說話,我卻吵個不停。他大概嫌我煩,
可終究……還是沒有扔下我。我騙他說,我的家在西邊,等走到了家,我就不再纏著你啦。
于是他帶著我,一路向西。 整整三十萬里路,可我不知道的是他也是個在找回家的人。
1寧水鎮(zhèn)的青石板路上,我蹲在街角,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我已經在這里蹲了半個時辰,
等著下一個“獵物”。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
昨天從張婆婆那里討來的半個饅頭早就消化完了,今天必須想辦法弄點吃的。
好不容易等來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漢子走過來,我眼睛一亮,立馬沖了上去。“哎呀!
”我故意摔倒在地,抱著腿哀嚎,“我的腿,我的腿斷了!”漢子停下腳步,
皺著眉頭看我:“小鬼,你這是干什么?”“大叔,你撞到我了,我腿疼得厲害。
”我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里打轉,“我爹娘都死了,就剩我一個人,你得賠我看大夫的錢。
”漢子臉色一變:“你這小兔崽子,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就是你撞的!
”我死不承認,“大家都看見了!”周圍確實圍了不少人,但大家都是看熱鬧的,
誰也沒說話。漢子氣得臉紅脖子粗,但看著我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又不好真的動手。
“行了行了,給你兩個銅板,快滾!”漢子掏出錢袋,不情不愿地扔了兩個銅板在地上。
我立馬不疼了,麻利地撿起銅板,一溜煙跑了。這招我用了**年了,屢試不爽。
雖然偶爾會挨幾拳,但總能弄到點錢買吃的。拿著銅板,我美滋滋地去買了個燒餅。正啃著,
就看見一個人影從街頭走過。那人穿著一身青衫,腰間掛著長劍,走路的姿勢很特別,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著什么。最奇怪的是,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是…很危險,
但又很安全。我眨眨眼,這人看起來不像本地人。外地人通常比較好騙,
而且這人看起來挺有錢的樣子。我趕緊跟了上去。青衫男子走得不快,我很容易就追上了。
我準備故技重施,沖到前面來個“意外相撞”。可是當我沖過去的時候,
青衫男子突然側身一閃,我撲了個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這回是真摔疼了。
“哎喲…”我爬起來,膝蓋都磕破了皮,“大哥,你怎么不接著我?”青衫男子停下腳步,
轉過身來。我這才看清他的臉,很年輕,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眼清秀,但眼神很淡,
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你想碰瓷?”男子的聲音很平靜。我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這么直接。
我眼珠一轉:“什么碰瓷?我不懂你在說什么。我就是不小心摔倒了,你看我膝蓋都破了。
”“哦。”男子點點頭,“那你慢慢疼著吧?!闭f完就要走。我急了,
趕緊爬起來攔住他:“等等等等!大哥,你不能這樣啊!我真的受傷了!”“我知道。
”男子看了看他的膝蓋,“但那是你自己摔的。
”“可是…可是…”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以前碰到的人,要么被我騙到,
要么生氣地罵我,還沒遇到過這么淡定的,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男子又要走,
我急中生智:“大哥!你是劍客對不對?我看你腰間有劍!”男子腳步一頓:“然后呢?
”“我也想學劍!”我眼睛亮了起來,“你能教我嗎?”“不能。”男子回答得很干脆。
“為什么?”“我不收徒?!蔽腋谒竺?,一邊走一邊說:“那你不收徒,
我跟著你總行吧?我不要你教,我就看著學。”“不行?!薄盀槭裁床恍??”“你很吵。
”我撇撇嘴:“我哪里吵了?我話都沒說幾句?!蹦凶油O履_步,
轉身看著我:“從剛才到現在,你已經說了三十七句話。”“你還數著呢?”我瞪大眼睛,
“大哥,你好厲害??!”男子沒理我,繼續(xù)往前走。我繼續(xù)跟著,一邊跟一邊想辦法。
這個劍客和別人不一樣,普通的招數對他沒用。得想個特別的辦法才行。走著走著,
我們來到了鎮(zhèn)子的茶館前。幾個地痞正圍著一個賣菜的老婆婆要錢?!袄咸?,
這個月的保護費還沒交呢!”為首的地痞一臉兇相,“不交錢,以后就別想在這里擺攤!
”老婆婆哭喪著臉:“大爺,我真的沒錢了。菜都賣不出去,哪有錢給你們?”“沒錢?
”地痞一腳踢翻了菜籃子,“沒錢就別做生意!”青菜蘿卜滾了一地,
老婆婆心疼得直掉眼淚。圍觀的人不少,但都不敢上前。這幾個地痞在鎮(zhèn)上橫行霸道慣了,
一般人惹不起。我看了看身邊的劍客,發(fā)現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淡漠,
而是帶著一絲冷意。“大哥,你要管嗎?”我小聲問。劍客沒回答,但已經往前走了。
地痞們還在欺負老婆婆,突然感覺身后有人。為首的地痞回頭一看,見是個陌生的年輕人,
立馬兇神惡煞地說:“小子,看什么看?想多管閑事?”劍客走到老婆婆身邊,
蹲下身幫她撿菜?!拔梗∥腋阏f話呢!”地痞伸手要去抓劍客的肩膀。劍客頭也不抬,
只是輕輕一揮手。地痞的手還沒碰到劍客,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在茶館的柱子上,
半天爬不起來。其他幾個地痞愣住了。他們根本沒看清劍客是怎么出手的。
“你…你是什么人?”一個地痞結結巴巴地問。劍客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路過的。
”“路過的?”地痞們面面相覷,“兄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何必…”話還沒說完,
劍客的眼神掃過來,幾個地痞立馬閉嘴了。那眼神太可怕了,像是要殺人一樣。
“以后不許再來這里收保護費?!眲偷穆曇艉芷届o,但聽起來不容反駁。地痞們哪敢說不,
趕緊點頭:“是是是,我們以后不來了?!闭f完就灰溜溜地跑了。
老婆婆感激得不知道說什么好:“謝謝公子,謝謝公子!”劍客擺擺手:“小事。
”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個劍客真的很厲害!剛才那一下,我連怎么出手的都沒看清楚。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劍客會行俠仗義!這樣的人,一定是個好人!我心里打定主意,
無論如何都要跟著這個劍客。老婆婆收拾好菜籃子,又千恩萬謝了一番才離開。
圍觀的人群也散了,街上又恢復了平靜。劍客準備繼續(xù)走,我趕緊跟上:“大哥,
你剛才好厲害?。∧菐讉€地痞平時在鎮(zhèn)上作威作福,沒人敢惹他們,
你一出手就把他們嚇跑了!”劍客沒有搭理我?!按蟾?,你叫什么名字?”我繼續(xù)問,
“我叫謝元寶,今年十三歲?!眲瓦€是沒有搭理我?!按蟾?,你是從哪里來的?
要到哪里去?”劍客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你為什么一直跟著我?
”我眨眨眼:“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好人啊!”“你憑什么就能斷定是好人?!薄霸趺磿??
你剛才還幫老婆婆趕走了地痞。”“那只是順手而已?!眲驼f,“我勸你別跟著我,
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蔽也灰詾橐猓骸拔也慌挛kU!而且我一個人也很危險啊,
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那是你的事。”“可是…”我想了想,“大哥,
你一個人走路不無聊嗎?我可以陪你聊天?。 薄拔也恍枰奶?。”“那你需要什么?
”劍客想了想:“安靜。”我立馬閉嘴,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劍客看著他這個動作,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沒有多問。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后地走著,我真的沒再說話,
但我的眼睛卻一直盯著劍客,像是在說我吃定你了。走了一會兒,劍客突然問:“你父母呢?
”我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卻也只是傻笑的回了句:“死了?!薄霸趺此赖??
”“被妖怪殺死的?!蔽业穆曇艉苄。叭昵?,人妖大戰(zhàn)的時候?!眲忘c點頭,沒再問。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發(fā)現劍客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心里有點失望。我以為說出自己的身世,
劍客會同情自己,然后答應帶上我一起走??磥硗閾Q不來憐憫。2太陽快下山了,
劍客在一家客棧前停下。我眼睛一亮,趕緊跟上去:“大哥,你要住店啊?我也住這里!
”劍客看了他一眼:“你有錢嗎?”我摸摸口袋,里面只有上午碰瓷得來的兩個銅板,
早就花光了。我只好訕訕地笑了笑:“暫時沒有?!薄澳悄阕∧睦??”“我…”我眼珠一轉,
“我住橋洞!鎮(zhèn)東頭那個石橋下面,可暖和了!”劍客沒說話,進了客棧。我想跟進去,
被店小二攔住了:“小乞丐,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快走!”“我不是乞丐!
”我不服氣,“我是來找人的!”“找誰?”“找那個穿青衫的大哥!”店小二往里看了看,
見劍客正在柜臺前登記,就對我說:“人家是客人,你別去打擾?!蔽抑缓迷陂T口等著。
過了一會兒,劍客從里面出來,手里拿著兩個饅頭。他把饅頭遞給我:“拿著。
”我接過饅頭,眼睛都亮了:“謝謝大哥!”“不用謝?!眲娃D身要走。“等等!
”我趕緊叫住他,“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劍客想了想:“陳雨沫。
”“陳雨沫…”我念了一遍,“好名字!大哥,你明天還在鎮(zhèn)上嗎?”“不在?!标愑昴f,
“我明天就走。”我心里一急:“去哪里?”“西邊?!薄拔鬟吥睦??”“很遠的地方。
”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大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陳雨沫停下腳步:“什么忙?
”“我想回家,但是路太遠了,我一個人走不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去?”“你家在哪里?
”我心里慌了一下。自己哪有什么家?父母死后,自己就是個孤兒,一直在鎮(zhèn)上流浪。
但是為了跟著陳雨沫,自己也只能是象征性的給自己一個家了,于是開始胡編亂造起來。
“我家在…”我想起小時候聽說書先生講過的方位口訣,“上北下南,
左西右東…”我偷偷看了看陳雨沫的位置,發(fā)現陳雨沫正好站在我的左邊。按照口訣,
左邊是西邊?!拔壹以谖鬟?!”我大聲說,“很遠很遠的西邊!”陳雨沫看著他:“多遠?
”“嗯…”我撓撓頭,“要走很久很久,可能要走幾個月吧!”“你確定?”“確定!
”我用力點頭,“我小時候跟爹娘從西邊搬到這里來的,走了好久好久?,F在我想回去,
但是我一個人不敢走,路上有妖怪?!标愑昴聊艘粫海瑔枺骸澳銥槭裁聪牖厝??
”“因為…”我想了想,“因為那里有我爹娘的墳墓,我想去給他們上香。
”這話倒不全是假的。雖然自己不知道父母的墳墓在哪里,但也確實想念他們。
陳雨沫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可以送你一程。
”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嗎?太好了!謝謝大哥!”“但是有條件?!标愑昴f,
“路上你不能添亂,要聽我的話?!薄皼]問題!”我拍著胸脯保證,“我最聽話了!
”陳雨沫看了我一眼,顯然不太相信。“那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我迫不及待地問。
“明天一早?!标愑昴f,“天亮就走?!薄昂?!我一定準時!”陳雨沫點點頭,
轉身進了客棧。我抱著饅頭,心里樂開了花。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明天就能跟著這個厲害的劍客一起走了!雖然自己撒了謊,說自己家在西邊,
但這有什么關系呢?反正我也沒有家,跟著陳雨沫去哪里都一樣。
而且陳雨沫本來就要往西走,正好順路。至于以后怎么辦,以后再說吧。
我美滋滋地啃著饅頭,往橋洞走去。今天晚上一定要睡個好覺,明天還要趕路呢。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我就爬起來了。他簡單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服,
就往客棧跑去。陳雨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背著一個包袱,腰間的劍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大哥,我來了!”我跑到他面前,“我們現在就走嗎?”陳雨沫點點頭:“走吧。
”兩人出了鎮(zhèn)子,沿著西邊的大路走去。路上,我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什么都覺得新鮮。
自己從小就在寧水鎮(zhèn)長大,很少出遠門,現在終于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了?!按蟾?,
你以前來過這里嗎?”我問。“沒有?!标愑昴卮鸬煤芎啙?。“那你怎么知道路?
”“看路標?!蔽姨ь^看了看,果然在路邊看到了一個石碑,
上面刻著“西行三十里至青山縣”?!按蟾?,你識字?。俊蔽伊w慕地說,“我不識字,
以前想學,但是沒錢請先生?!标愑昴戳宋乙谎郏骸跋雽W嗎?”“想!”我眼睛亮了,
“大哥,你能教我嗎?”“路上可以教你一些簡單的?!蔽腋吲d壞了:“太好了!大哥,
你真是個好人!”陳雨沫沒說話,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走了一會兒,
我的肚子開始咕咕叫。昨天的兩個饅頭早就消化完了,現在又餓了?!按蟾?,我餓了。
”我不好意思地說。陳雨沫停下腳步,從包袱里拿出一些干糧分給他。我接過干糧,
感激地說:“謝謝大哥!等我回到家,一定好好報答你!”“不用?!标愑昴f,
“舉手之勞。”兩人繼續(xù)往前走。路上遇到了一些商隊和行人,大家都是往來各地做生意的。
我好奇地看著那些貨物,什么都覺得稀奇。中午的時候,我們來到路邊的茶攤休息。
我喝著茶水,聽茶攤老板講各地的見聞,聽得津津有味。“小兄弟,你們這是要去哪里啊?
”茶攤老板問。我正要回答,陳雨沫搶先說道:“路過。”“哦,那你們小心點,
最近西邊不太平,聽說有妖怪出沒?!蔽倚睦镆痪o。妖怪?自己最怕的就是妖怪了。
陳雨沫卻很平靜:“什么妖怪?”“說是山精一類的,專門襲擊過路的商隊。
前幾天還有一隊商人被襲擊了,死了好幾個人?!蔽彝低悼戳丝搓愑昴?,
發(fā)現他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心里稍微安心了一點。有這么厲害的劍客在身邊,
應該不用怕妖怪吧?休息了一會兒,我們兩人繼續(xù)上路。下午的時候,天空開始陰云密布,
看起來要下雨了。“大哥,要下雨了,我們找個地方避避雨吧?”我說。
陳雨沫抬頭看了看天空:“前面有個村子,到那里再說?!彼麄兗涌炷_步,
趕在雨下起來之前到了村子。這是個不大的村子,只有十幾戶人家,看起來很安靜。
太安靜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哥,這個村子怎么一個人都沒有?
”陳雨沫也發(fā)現了異常。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農忙時節(jié),村民們不是在田里干活,
就是在家里做飯,不可能這么安靜。而且空氣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案o我。
”陳雨沫低聲說,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村子。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濃。
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我們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十幾具尸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男有女,
有老有少,全都死狀凄慘。我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胃里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這些尸體上的傷口很特殊,不像是刀劍造成的,更像是被什么野獸的爪子撕裂的。
“是妖怪干的。”陳雨沫的聲音很冷。話音剛落,一聲怪異的嚎叫從村子后面?zhèn)鱽怼>o接著,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房屋后面跳了出來。那是一只巨大的狼妖,足有普通狼的三倍大小,
渾身黑毛,眼睛血紅,嘴里露出鋒利的獠牙。我嚇得腿都軟了,
想起了三年前父母被妖怪殺死的情景。狼妖看到陳雨沫和我,發(fā)出一聲興奮的嚎叫,
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來。陳雨沫一把推開我,同時拔出長劍。劍光一閃,
狼妖的撲擊被擋住了?!岸氵h點!”陳雨沫對我喊道。我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雨沫和狼妖搏斗。陳雨沫的劍法很快,每一劍都準確地刺向狼妖的要害。
但狼妖的皮毛很厚,而且動作敏捷,一時間難以致命。狼妖越戰(zhàn)越兇,利爪在空中揮舞,
每一下都帶著破空聲。陳雨沫閃身躲過狼妖的攻擊,反手一劍刺向它的脖子。狼妖慘叫一聲,
鮮血飛濺,但并沒有死,反而更加瘋狂地攻擊。戰(zhàn)斗持續(xù)了一刻鐘,陳雨沫終于找到機會,
一劍刺穿了狼妖的心臟。狼妖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陳雨沫收劍入鞘,
走到我身邊:“沒事吧?”我這才回過神來,發(fā)現自己渾身都在發(fā)抖:“我…我沒事。
”“這里不能久留,我們走?!标愑昴f。我點點頭,跟著陳雨沫離開了村子。走出村子后,
我忍不住問:“大哥,你怎么這么厲害?那么大的妖怪都不是你的對手?!薄熬毘鰜淼?。
”陳雨沫簡單地回答?!澳隳芙涛覇??”我眼中閃著渴望的光芒,
“我也想變得像你一樣厲害,這樣就不用怕妖怪了。”陳雨沫看了他一眼:“為什么想學?
”“因為…”我想起剛才的恐懼,“因為我不想再害怕了。我爹娘就是被妖怪殺死的,
我不想自己也死在妖怪手里?!标愑昴聊艘粫?,說:“學劍很苦。”“我不怕苦!
”我堅定地說?!岸液芪kU?!薄拔乙膊慌挛kU!”陳雨沫又看了他一眼,
似乎在考慮什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可以試試。”我高興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嗎?
太好了!”“但是有條件?!标愑昴f,“第一,要絕對服從;第二,不能半途而廢;第三,
不能用學到的功夫做壞事。”“我答應!”我毫不猶豫地說,“我發(fā)誓,一定遵守這些條件!
”陳雨沫點點頭:“那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練基本功?!蔽遗d奮得不行。
自己不僅成功地跟上了這位厲害的劍客,還能學到武功!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好!天色漸晚,
兩人找了個山洞過夜。陳雨沫生了火,拿出干糧和水分給我?!按蟾?,我們離我家還有多遠?
”我問。這是他必須問的問題,不然會露餡。陳雨沫想了想:“按這個速度,
大概還要走兩個月。”“哦?!蔽尹c點頭,心里卻在想:兩個月后怎么辦?
到時候再想辦法吧。夜深了,陳雨沫靠著山洞壁閉目養(yǎng)神。我躺在火堆旁邊,
看著跳躍的火光,心里五味雜陳。我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這三年來的流浪生活,
也想起了今天遇到的狼妖。如果沒有陳雨沫,自己今天肯定死了。而現在,
自己不僅有了保護,還能學武功。雖然撒了謊,但這個謊言給自己帶來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