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深,我們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像一顆炸彈,讓顧庭深的怒火瞬間達(dá)到了頂點(diǎn)。
他幾乎是氣笑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宋明月,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這場婚姻,什么時(shí)候開始,什么時(shí)候結(jié)束,是由我說了算。你有什么資格提離婚?”
在他看來,宋明月今天的反常,不過是忍了五年后,終于忍不住開始耍的小性子。
她以為用離婚就能威脅到他?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可笑。
他看著她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突然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諷刺和篤定。
“演夠了嗎?宋明月,別把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得這么難看?!?/p>
他朝她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給你一個臺階下。現(xiàn)在,把箱子放回去,我可以當(dāng)今天什么都沒發(fā)生?!?/p>
宋明月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拉著行李箱,繞開他,繼續(xù)走向門口。
這種極致的無視,比任何激烈的爭吵都更能激怒顧庭深。
他的存在,在這一刻,被她踐踏得一文不值!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手上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音量也不自覺地提高:
“我讓你站?。∧阋詾槟阕叱鲞@個門,還能找到比顧家更好的去處嗎?宋明月,別給臉不要臉!”
宋明月再次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這一次,她的眼神里連最后那點(diǎn)疏離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幾乎要化為實(shí)質(zhì)的厭惡。
她一字未說,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拉開厚重的雕花大門,一步邁了出去。
“轟隆——”
一道沉悶的雷聲,在天際炸開。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diǎn),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瞬間連成一片密不透風(fēng)的雨幕,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
冰冷的雨水劈頭蓋臉地澆下,幾乎是立刻就浸透了宋明月的衣衫。
發(fā)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卻也讓她混沌的頭腦,前所未有地清醒。
宋明月沒有躲,也沒有回頭,就那樣拉著行李箱,一步一步地,走進(jìn)了那場滂沱大雨里。
仿佛要將這五年的塵埃與屈辱,全都沖刷干凈。
“宋明月!你瘋了!”
顧庭深原本已經(jīng)走到了車旁,看到這一幕,又折返回來,站在別墅屋檐下,隔著茫茫雨幕沖她怒吼。
雨聲太大,他的聲音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他看著那個在雨中顯得愈發(fā)單薄瘦削的背影,心頭莫名竄起一股無名火。這個女人,又在玩什么苦肉計(jì)?
宋明月聽到了他的聲音,但她沒有停下腳步。
她甚至連頭都懶得回。
就在這時(shí),一道刺眼的紅色閃電,劃破了昏暗的天空。
一輛火紅色的法拉利跑車,以一種近乎撕裂雨幕的姿態(tài),帶著尖銳的剎車聲,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宋明月的身邊。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明艷張揚(yáng)的臉。
“上車!”顧詩情沖她喊道,聲音里滿是心疼和怒氣。
宋明月看著自己的閨蜜,緊繃了許久的神經(jīng),終于有了一絲松動。
她沒有矯情,利落地打開后備箱,將行李箱扔了進(jìn)去,然后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
車門“砰”地一聲關(guān)上,隔絕了外界喧囂的雨聲。
顧詩情沒有立刻開車,而是解開安全帶,推門沖進(jìn)了大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