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nèi)暖氣開得很足,但我還是忍不住發(fā)抖。沈景言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我肩上,動作熟練得仿佛我們還是夫妻。
“不需要?!蔽蚁氚淹馓走€給他,卻被他按住手。
“穿著?!彼恼Z氣不容拒絕,“你想感冒耽誤拍攝進度嗎?”
我咬唇瞪著他:“沈影帝現(xiàn)在是以什么身份關(guān)心我?前夫?還是娛樂圈的死對頭?”
沈景言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說呢?”
車子平穩(wěn)行駛,窗外的雨聲漸小。我瞥了一眼駕駛座,司機是沈景言的私人助理小陳,一副“我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
“停車,我要下去。”我冷聲道。
沈景言不為所動:“送你回酒店?!?/p>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
“蘇晚,”他突然打斷我,聲音低沉,“你以為李導為什么敢這么刁難你?”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沈景言的眼神變得銳利:“我們離婚的消息一出來,很多人都覺得你失去了靠山。娛樂圈就是這么現(xiàn)實,今天只是一個開始?!?/p>
我的心沉了下去。他說得對,這三年雖然我們的婚姻是隱婚狀態(tài),但圈內(nèi)多少有人知道我和“某位大佬”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離婚了,那些曾經(jīng)嫉妒我的人自然會落井下石。
“所以呢?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倔強地反問。
沈景言突然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因為我不想看到別人欺負你?!?/p>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往后縮,卻被他攬住腰。
“沈景言,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用力推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離婚協(xié)議簽了,但不代表我們之間就完了。”他的聲音帶著某種危險的暗示,“蘇晚,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什么心理準備?”
他輕笑一聲,指尖劃過我的下巴:“準備接受我的追求。”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瘋了?全網(wǎng)都知道我們離婚了,你現(xiàn)在說要追我?”
“那又怎樣?”他挑眉,“我沈景言想做什么,需要看別人臉色嗎?”
車子停在酒店地下車庫。沈景言先下車,然后紳士地為我打開車門。
“回去吧,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彼恼Z氣突然變得溫柔,“明天我會讓助理給你送姜茶?!?/p>
我站在車外,看著他重新坐進車里,車窗緩緩升起,遮住他深邃的眉眼。
回到酒店房間,我靠在門上,心跳依然很快。
這一切太不真實了。沈景言到底在想什么?離婚是他提出的,現(xiàn)在又來說這些曖昧不明的話?
手機響起,是林姐。
“晚晚,你沒事吧?聽說沈景言今天去片場替你解圍了?”林姐的聲音既驚訝又擔憂。
“嗯...”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怎么回事?你們不是離婚了嗎?他怎么還...”
“我也不知道。”我嘆了口氣,“林姐,明天的通告發(fā)我一下吧?!?/p>
掛斷電話后,我泡了個熱水澡,試圖理清思緒。但滿腦子都是沈景言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和他說的那句“準備接受我的追求”。
第二天來到片場,氣氛明顯不同了。
導演換成了副導暫代,工作人員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少了之前的輕蔑。
中午休息時,沈景言的助理果然送來保溫壺裝的姜茶。
“蘇小姐,沈老師囑咐一定要趁熱喝。”小陳恭敬地說。
我接過姜茶,心情復雜:“謝謝...”
“另外,”小陳壓低聲音,“沈老師讓我轉(zhuǎn)告您,今晚收工后請在酒店房間等他,有重要的事商量?!?/p>
我皺眉:“什么事不能現(xiàn)在說?”
小陳露出為難的表情:“這...沈老師沒說。”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拍戲時頻頻NG。好在代班導演很耐心,沒有為難我。
收工回到酒店,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等沈景言。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晚上八點,門鈴準時響起。
我打開門,沈景言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瓶紅酒。
“不請我進去?”他挑眉。
我讓開身:“沈影帝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他走進房間,自然地坐在沙發(fā)上,打開紅酒倒入兩個杯子。
“談?wù)勎覀兊奈磥??!彼麑⒁槐仆频轿颐媲啊?/p>
我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碰酒杯:“我們還有未來嗎?”
沈景言抿了一口酒,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蘇晚,這三年,你有沒有哪怕一刻,對我動過心?”
我的心猛地一跳。這是什么問題?我們不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
“現(xiàn)在問這個還有意義嗎?”我避開他的目光。
“有?!彼畔戮票?,突然起身坐到我身邊,手指輕撫我的臉頰,“因為我對你動心了,從很久以前開始?!?/p>
我震驚地看著他:“你...你說什么?”
沈景言的眼中閃爍著我看不懂的情緒:“蘇晚,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和你結(jié)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