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就接到了私家偵探張哥的電話。
他的效率很高。
“顧小姐,你要的東西,我查到一些了?!?/p>
“說。”
“那個叫黃濤的小子,就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小混混,靠著敲詐勒索學(xué)生過活。
他最近,確實跟一個姓白的女人走得很近?!?/p>
“哦?”我來了興趣,“是哪個姓白的女人?”
“還能是哪個,就是你讓我查的那個,沈太太,白如月?!?/p>
我心里冷笑一聲。
果然是她。
“他們有什么聯(lián)系?”
“說來也巧,這個黃濤,是白如月一個遠房親戚的兒子。
白如月每個月,都會給他一筆錢。”
“給錢?”我愣了一下,“為什么?”
“具體原因我還在查,不過,我打聽到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睆埜绲恼Z氣。
聽起來有些興奮,“據(jù)說,白如月在嫁給沈君彥之前,有過一個孩子?!?/p>
“什么?!”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在我腦子里炸開。
白如月……有過一個孩子?
這件事,我從來都不知道。
上一世,她一直是以一個“清純玉女”的形象,出現(xiàn)在沈君彥身邊的。
所有人都以為,白薇和白哲,是她頭婚生的。
“那個孩子呢?現(xiàn)在在哪?”我急切地問。
“這就不知道了,年代有點久遠,不太好查。
不過你放心,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給你挖出來?!?/p>
“好,辛苦了,張哥?!?/p>
掛了電話,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白如月有過一個孩子。
她每個月,都給黃濤錢。
黃濤,又是她遠房親戚的兒子。
這幾件事聯(lián)系在一起,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腦海中形成。
難道……黃濤就是她的……
我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白如月這個女人,就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怕。
她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
我必須盡快,拿到證據(jù)。
就在我思考著如何對付白如月的時候,沈君彥,竟然主動找到了我。
這天放學(xué),我剛走出校門,一輛黑色的賓利,就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沈君彥那張英俊,但卻帶著一絲疲憊的臉。
“顧佳,同學(xué),我們能聊聊嗎?”
我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上了車。
車子一路平穩(wěn)地行駛,最后,在一家高檔的咖啡廳門口停下。
沈君彥要了一個包間。
“喝點什么?”他把菜單遞給我。
“白水就好?!?/p>
他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你跟她,還真像?!?/p>
我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我。
曾經(jīng)的林紫微。
我也不喜歡喝咖啡,只喜歡喝白水。
我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嗎?”我不想跟他敘舊,開門見山地問。
沈君彥的眼神,有些復(fù)雜。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是為了沈遠舟的事。”
“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
“他說了什么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您是怎么想的?!?/p>
“我?”沈君彥自嘲地笑了笑,“我能怎么想?
我這個當父親的,很失敗。
兒子不服管教,女兒膽小懦弱,我……”
他說不下去了,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我看著他眼中的痛苦和無奈,心里沒有一絲同情。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如果不是他引狼入室,如果不是他對白如月無條件的信任,事情怎么會變成今天這樣?
“沈先生,”我冷冷地開口,“您知道,沈遠舟為什么會變成今天這樣嗎?”
他抬起頭,看著我。
“您知道,您的好太太白如月,是怎么對待沈遠舟和沈念如的嗎?”
我的話,像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他的心臟。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笑了笑,“我只是覺得,您作為一個父親,是不是太失職了?”
“您每天忙于工作,有真正關(guān)心過您的孩子嗎?”
“您知道沈遠舟每天在學(xué)校里,是怎么過的嗎?”
“您知道沈念如在那個所謂的貴族學(xué)校里,正在遭受什么樣的折磨嗎?”
“您知道您的寶貝繼子,在外面惹了多大的麻煩,還要沈遠舟去給他擦屁股嗎?”
我每說一句,沈君彥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幾乎是面無人色。
“你……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他顫聲問。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蔽铱粗?/p>
一字一句地說,“沈先生,您是個聰明人,有些事,不需要我說明白吧?”
他沉默了。
整個包間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
我知道,我的話,起作用了。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fā)芽。
“我……我知道了?!?/p>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掙扎。
“謝謝你,顧佳怡同學(xué),謝謝你告訴我這些?!?/p>
“不用謝我,”我說,“我只是,不想看到沈遠舟再被冤枉?!?/p>
“關(guān)于送他出國的事……”他頓了頓,“我會再考慮的。”
得到這個答復(fù),我松了一口氣。
至少,我的第一個目的,達到了。
“還有一件事,”我看著他,狀似無意地提起,“我聽說,白阿姨在嫁給您之前,有過一個孩子?”
沈君彥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你聽誰說的?!”
他的反應(yīng),比我想象中還要激烈。
我心里一沉。
看來,這件事,他知道。
“只是道聽途說,”我裝作害怕的樣子,縮了縮脖子。
“沈先生,您別生氣,我就隨便問問?!?/p>
沈君彥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破綻。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移開視線,聲音沙啞地說:
“沒有的事,你別聽人胡說?!?/p>
他在撒謊。
他的眼神,已經(jīng)出賣了他。
我沒有再追問。
我知道,今天,已經(jīng)夠了。
從咖啡廳出來,沈君彥讓司機送我回家。
坐在車上,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卻是一片冰冷。
沈君彥,他果然知道白如月有孩子的事。
他不僅知道,他還在幫她隱瞞。
為什么?
是因為愛嗎?
愛到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的過去,和她的謊言?
我的心,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冷風(fēng),呼呼地往里灌。
林紫微啊林紫微,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愛了一輩子的男人。
在你死后,他不僅娶了害死你孩子的仇人,還在幫著那個仇人,欺騙所有人。
你后悔了嗎?
我不知道曾經(jīng)的林紫微會不會后悔。
但我,顧佳怡,絕不會。
我不會再對這個男人,抱有任何幻想。
從今以后,他對我來說,只是沈遠舟和沈念如的父親。
僅此而已。
回到家,我接到了張哥的電話。
“顧小姐,又查到新東西了?!?/p>
“說?!?/p>
“我查到,白如月在二十年前,確實在一家鄉(xiāng)下的小醫(yī)院里,生過一個男孩?!?/p>
“那個男孩,一出生,就被送走了。”
“送去了哪里?”
“送給了她老家的一戶遠房親戚,那戶人家,就姓黃。”
一切,都對上了。
黃濤,就是白如月的親生兒子!
“還有,”張哥繼續(xù)說,“我還查到,白如月嫁給沈君彥之后。
每個月都會以‘資助貧困親戚’的名義,給那戶姓黃的人家,打一筆錢?!?/p>
“這筆錢,一直打到了現(xiàn)在?!?/p>
“而且,我還發(fā)現(xiàn)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p>
“什么事?”
“那個黃濤,最近手頭好像很緊,到處借錢。
他還放出話來,說他手里,有他那個‘好阿姨’的把柄。
誰要是能給他五十萬,他就把那個把柄,賣給誰?!?/p>
五十萬。
買白如月的一個把柄。
我笑了。
“張哥,幫我個忙?!?/p>
“你說。”
“幫我約一下那個黃濤。”
“就說,他的那個‘把柄’,我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