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柜臺,藥劑師走進(jìn)對面的診室,道:“王教授,這有個方子,要麻煩您看看。”
片刻后,他走出診室,后面跟著一位老中醫(yī),端著藥方,雙眉微蹙。
藥劑師指著方云道:“王教授,就是這位小兄弟。”
老中醫(yī)好奇的問道:“小兄弟,你這方子是誰開的?”
方云不解地道:“是一位長輩開的,怎么,這方子有問題?”
老中醫(yī)沉吟道:“問題倒是沒有,只是這方子大補(bǔ),一般人怕是承受不住?!?/p>
方云心下了然,道:“沒事,這藥不是給人吃的?!?/p>
老中醫(yī)怔了一下,重新審視藥方,半晌才恍然大悟,笑道:“原來如此,這副藥是用來泡澡的?!?/p>
方云心中一凜,還真是國醫(yī)堂的老中醫(yī),水平都這么高的嗎?
方云微微一笑,道:“我也不太清楚,是幫人代購,那現(xiàn)在可以抓藥了嗎?”
老中醫(yī)對藥劑師點點頭,又對方云道:“小伙子,不好意思。
因為藥是在我們藥堂買的,本著我們藥堂對患者負(fù)責(zé)的態(tài)度,所以才多問了兩句?!?/p>
方云笑著點頭,表示理解。
藥劑師接過藥方,送到劃價員那里,又問道:“小兄弟,你要抓幾副藥?”
方云摸摸鼻子道:“多少錢一副?”
劃價員在電腦上一通操作,道:“三千七百六十五塊?!?/p>
方云大吃一驚,受家庭教育和師傅的影響,他生病一般都是看的中醫(yī)。
在他的印象里,中藥沒這么貴,讀初中時抓一副中藥幾塊錢。
好像讀高一的時候,貴的也就十幾塊錢。
自他氣功有了成效后,已經(jīng)很久沒生過病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行情。
但想來算上通貨膨脹,普通一副藥最多也就二三十吧。
這副藥味數(shù)多點,充其量一百塊吧,誰知道報出來個三千七,真的嚇了他好大一跳。
老中醫(yī)見他的臉色有些難看,解釋道:“小伙子,可不是我們坑你。
你這是補(bǔ)藥,而且是什么藥大補(bǔ),就用什么藥,像人參鹿茸靈芝,這些藥都貴,
份量又多,加起來不貴才怪了。平常一副藥的價格,基本都在四五十塊錢左右?!?/p>
方云恍然,默算了一下,賬上還有兩萬一千多,要留一個月生活費,
還要留點錢應(yīng)急,便道:“那就先拿五副?!?/p>
劃價員報了個數(shù)字:“一萬八千八百二十五塊?!?/p>
方云拿出手機(jī)掃碼付完款后,看著短信上的余額,兩千兩百一十二塊三毛九分,心里頭在滴血。
這藥是真特么的貴啊!
四年省下來的生活費,上個月七千多工資加提成,被這一副藥差點清零。
藥劑師拿出幾個大塑料袋,在柜臺上一一擺好,開始撿藥。
老中醫(yī)也不回診室,饒有興趣的看著藥劑師忙碌,道:“小兄弟,你這一副藥有三四斤重。
如果在以前的農(nóng)村里,大砂鍋裝起,柴火一燒,倒是很容易的,在城里就有點難嘍,你準(zhǔn)備怎么熬藥?”
方云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廳,廚房和衛(wèi)生間則是與其他租戶共用。
好在另外兩個租戶也是單身狗,廚房基本不進(jìn),他倒是可以利用起來。
三四斤的藥材,肯定是要個大鍋,熬藥得武火煎到藥液開鍋,再用文火繼續(xù)煎煮半小時左右。
那么問題來了,自家廚房里的小小煤氣灶,能熬得了那么大鍋的藥?
一時間沒想到辦法,方云也有些頭痛了,道:“王教授,您有什么好的建議?”
老中醫(yī)琢磨了一會,才道:“你這藥材太多,用來泡澡的話,又得藥液夠多,那么大的砂鍋估計難找。
你去市場里找找看,找個大的不銹鋼鍋,有一點你要千萬記得,不要用鐵鍋或者鋁鍋?!?/p>
方云點點頭,記在心里。
鋁鍋不能用他是知道的,倒是不知道鐵鍋也不能用。
“至于火嘛,”老中醫(yī)用雙手扎個圈比劃了一下,道:
“我看很多飯店炒菜用的煤氣灶,火力還是足夠的,或許可以用這個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