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身位調(diào)換,時瑜將謝姝困在懷里,二人相擁的身影被月色下馬車的陰影所覆蓋。
未多時,見謝姝臉色通紅、氣息不勻,時瑜忙將人放開,又往后撤開些許,好叫人呼吸順暢些。
許是因著缺氧,謝姝叫時瑜放開后仍覺著腦袋暈乎乎的,腿還有些發(fā)軟,雙手只能扶著他的胳膊借力站直,她仰頭看著時瑜,眼里帶著些許晶瑩,眼神充滿控訴,想說些什么,一時又覺著語塞,眼神一轉,看見這人紅的快要滴血的耳垂,心中不滿頓時又消散大半。
回想方才時瑜說的話,謝姝心下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蜜意上涌,她自覺自己的陰暗面是不曾暴露在時瑜面前的,此番叫他瞧見,她也確實在害怕,怕時瑜喜歡的只是……正常的她。
很難說這番話聊中沒有她無故意暴露的成分在,她確實是在不斷地試探,試探東西很多,時瑜的愛意,時瑜的底線,甚至還頗有些賭的成分,她在賭時瑜的心,結果很明顯,她賭贏了,時瑜的這些話確實讓她很是安心。
或許時瑜也知曉她的試探,卻依舊包容她,甚至將整顆心都剖析開,放在她面前,日后如何尚不可知,但起碼這一刻,她知道,他無條件地選擇她。
似乎是為了一再確認時瑜的心意,謝姝輕聲問他,“若我真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呢?你可還會這般說,可會替天行道?”。
“嗯,我會替天行道,替你收拾那些惹你不高興,傷害過你的人,省的惹你心煩?!睍r瑜笑著回答。
“你這般不講道理,就不怕人人都來找你麻煩?再者,若你收拾的那些人并未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兒呢?”謝姝看著時瑜的眼睛,一臉認真。
“不會,因為我的阿姝一直都是個講道理的人,即便真發(fā)生這種情況,那我肯定得護著你啊,他人與我又無甚相關?!睍r瑜看著她的眼里溢滿了寵溺。
聽了這話,謝姝故作正義道:“時小郎君,你這想法很是危險吶!芝蘭玉樹的郎君形象不要啦?”
時瑜不假辭色,“不要就不要吧,什么都越不過你去,你最是重要?!?/p>
“嗯,很上道!”說著,謝姝踮起腳,手輕輕拍了拍時瑜的頭,眼中盡是笑意,聲音也滿含愉悅,她道:“小郎君這番話讓女郎我很是歡喜?!?/p>
接著時瑜便見她腳踮著,雙手搭上他的肩,閉眼吻上他的嘴角,泛著粉的眼皮下,眼珠不停轉動,鴉青色的眼睫也微微顫動,這吻,一觸即離,未及回味,謝姝便立刻縮回了他的懷里。
只聽她顫著聲兒說:“這是獎勵!”。
謝姝躲得著急,自然也就沒有看到時瑜滿是愉悅的表情。
時瑜將人抱緊,二人均享受著這一刻安靜,歡愉。
好一會兒,
“其實,有時候我是真的慶幸,慶幸當初連毓婠選的是你,也幸好,是你!”謝姝道。
聽了這話,時瑜聲音柔和但眼里卻變得深邃而望不見底,思忖多時,他問:“那,萬一不是我呢?若當時不是我,阿姝會怎么辦?”
“可最終不就是你嗎?”謝姝挑著眉仰頭看著他反問,眼里透著的狡黠沒被思慮良多的時瑜發(fā)現(xiàn)。
“阿姝,若果真不是我,你待如何?”時瑜握著她的手,問的焦心,眼里也透著執(zhí)拗,完全沒注意到事態(tài)的發(fā)展和謝姝的,不對勁。
“我待如何?”見時瑜盯著她等她回答,謝姝肚子里冒起了壞水兒。
“你讓我想想,嗯,也許也會同他成婚?”
謝姝做著各種假設,“也許,會和他生下阿昑?那到時候阿昑可能也就不叫阿昑了吧!”
“也許,和他處在一起會像同你在一起時一般歡喜?也許···”
可看著時瑜的臉色一派鎮(zhèn)定,并未隨著她說的那些話變化絲毫,這讓她有些沮喪,還有些生氣,不,很生氣,她恨恨地說:“也許還會和他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唔···”
謝姝悶哼一聲,被時瑜握住的手傳來一陣疼痛,“阿瑜,你弄疼我了·····”,她看向他,誰知一抬眼,便瞧見時瑜眼底醞釀的暗色,這人眼中竟還蓄了淚,見謝姝看過來,頃刻間那淚珠就如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知曉玩笑開的過了頭,謝姝急忙哄道:“錯了,錯了,是我說錯了話,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不會再有別人了,若當時真不是你,我便是跳那院子后方的水塘,也不會從了其他人,遂了連毓婠的愿的,阿瑜,你相信我罷,嗯?”
“哼!”時瑜轉頭看向他處,就是不看她。
謝姝雙手捧著他的頭,將人轉過來面向自己,一臉討好,心道:果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阿瑜,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時瑜:“···你要同那人成婚!”
謝姝:“怎么會!我心悅你,怎會同他人成婚!”
時瑜:“你還要同那人生下阿昑!”
謝姝:“胡說八道!我就是胡說八道的,阿昑是我與你生的,同他人,那哪里還叫阿昑!”
時瑜:“你還要同他一處有第二個、第三個····”話還未說完,時瑜便叫謝姝捂了嘴,謝姝討?zhàn)垼骸拔义e了,我真的錯了,阿瑜,是我不該,不該用這些事同你開玩笑,你就原諒我罷,嗯?”說完,又拉著他的手晃了晃,“原諒我罷,原諒我罷,好不好,阿瑜最好了!”
“···那你可還要同別人處在一塊兒?”時瑜半抱著她,啞著聲兒問。
“不不不,我只愛同你在一塊!”謝姝忙搖頭,以表忠心。
時瑜:“同誰成婚?”
謝姝:“同你!”
時瑜:“同誰生下了阿昑?”
謝姝:“同你!”
時瑜:“阿昑可還叫阿昑?”
謝姝叫他問的沒脾氣,只覺得這人幼稚又可愛,她點頭:“叫的叫的,你取的名字,如何也不能不叫??!”
“那你又會同誰生下第二、第三、第四個娃娃?”
謝姝驚訝的望著他,一時未答話,哪知這一時的停頓,使得時瑜又要掉淚,謝姝嚇得急忙說到:“同你同你,都是同你!”
時瑜臉色放晴,眼睛彎了彎,就在謝姝以為人放過自己時,時瑜的吻又落了下來,在腦子含含糊糊的時候她聽到時瑜說:“我也很歡喜,這是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