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沒辦法,你太甜了。春日的原野,爛漫多姿,是最佳的旅行時刻。遠處朦朧掩峻山,
近處翠綠黃鸝鳴。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沁人心脾,蝴蝶和蜜蜂的起舞引人注目。
這樣漂亮又安靜的地方,怕是沒有人會不喜歡吧。而在這浪漫的春天里,
奔跑似乎是對這個地方最大的尊重。我們擁抱和煦的微風,輕撫路過的花木,攜著一身春意,
跌跌撞撞走向屬于自己的那個他。杏色羅裙帶著山茶花的秀紋,隨著旋轉蕩開,
綻放在某人的心尖。脆弱的脖頸微微上仰,纖細的手臂盡情舒展,閉著眼沉淪。
許是應對出游的閑適,江野褪下了一身筆挺的西裝。
衛(wèi)衣休閑褲的裝扮更讓人覺得威力不減當年,依舊那么意氣風發(fā)。
黑亮的碎發(fā)也溫順的耷拉著,蓋住優(yōu)越的眉骨,斂去了當下的情緒,唇邊是似有若無的笑。
“月月,過來?!笔直鄞蜷_,呈擁抱姿勢。紀純禾莞爾,毫不猶豫的奔向。
春風拉扯著裙擺緊跟其后,像墜落凡間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身體上的碰撞,
比不過心靈上的碰撞。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在江野的環(huán)抱下托著轉圈,
笑聲如銀鈴般的悅耳。江野微喘,將人摁在懷里,嗓音低沉,“今天開心了吧?
”被困在狹小的空間的紀純禾掙扎著仰起頭,“開心?!苯绊影氩[,
獎勵似的落在紅唇上,輕啄一口。然后一個天旋地轉,紀純禾趴在了江野身上,
后者悶哼一聲,陷入長草地上。蔥白的手指使勁戳他,嘟囔道,“你也不怕摔死自己。
”男人毫不在意,把人摟在懷里,親吻發(fā)梢,眉目間是說不清的歡愉,“月月,你看。
”天很藍,云很低,風很平,心很靜。紀純禾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他懷里看云卷云舒,
看遠山漸移。然大手不老實的在細腰上摩挲,有一下沒一的捏捏軟肉。紀純禾咬牙,
毫不留情一把拍開,口頭警告,“別動手動腳的?!苯又譀]好氣的發(fā)問,
“是風景不夠好看,還是花不夠香?”江野一個挺身,將人壓在身下,俯在耳邊,“沒辦法,
你太甜了?!毙∈忠话淹崎_胸膛,也沒用什么力,但江野確確實實躺到了一邊。無語道,
“都老夫老妻的了,別油膩?!苯拜p笑,轉而幽幽的說道,“你不愛我了,沒愛了是吧?
”本以為小妖精會敷衍了事,沒想到卻是鄭重的回答。“愛,怎么能不愛,愛了好久,
久到不知開始,不懼離別?!薄拔乙彩恰!眱扇送睫D頭,相視而笑。良久,
氣氛安靜的過分,不知道對方都在想些什么。紀純禾突然起身,跨坐在江野身上。
扯住衛(wèi)衣帶子靠近耳邊氣吐若蘭,頗有深意的說道,“這,挺好是吧,晚上就在這里好不好?
”江野沒出息的秒答應,“好?!鞭糁竽X勺,壓低親吻,廝磨耳鬢。親了幾個來回后,
啞聲說道,“真是個小混蛋,回頭再收拾你。”紀純禾氣息紊亂,臉上卻笑的燦爛,“好啊,
我等著?!闭f罷,跟沒事兒人似的隨意躺在一邊,并且心里也沒把這當回事。
仿佛火不是自己挑起來的一樣。江野邪笑,“到時候不僅不聽你的,還要反著來。
”紀純禾噎語,梗著脖子,硬氣道,“誰怕誰啊?!钡诙煸缟?。
紀純禾無力的推搡身邊不要臉的混蛋。她本來就是開玩笑,沒想到這家伙就套下套。
江野安撫,但不停止,“乖乖,說好不聽你的?!辟N心又溫柔的將打濕的發(fā)絲勾在耳邊。
……2、我們要個孩子吧。紀純禾扯著衣服遮住身體,閉上雙眼,無力的蹬了身邊人一腳,
嘴里叫罵,“江野,你混蛋。”后者恬不知恥,握住腳踝,將人拉扯過來。強行擁入懷抱,
頑劣的笑,“是,我混蛋,我不是人?!卑察o了一會兒。云散了,太陽出來了,
一切都無所遁形。美人嬌憨,下達命令。奈何嗓音軟軟糯糯毫無攻擊力,“抱我,去房車,
我要躺床上?!苯皾i笑,“遵命,老婆大人?!惫贿€是車里舒服,
厚厚的床墊像云朵一樣松軟,一下子整個人就陷了進去。某人一躺,身側更是一沉,
紀純禾沒好氣的踢了一腳,“起開,我要吃東西。”“好。”饜足的某人脾氣好的沒話說。
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細心的為其蓋好絨被,調節(jié)好空調溫度,然后默默退出來。
畢竟都要補充體力,不是嗎?江野回頭瞧了一眼,寵溺的笑了笑。前前后后忙忙碌碌一小時,
做了一桌子菜。糖醋小排、油燜大蝦、蒜汁青菜還有紀純禾最喜歡的水煮肉片。
“月月小仙女,起來吃飯了?!北淮驍_的人兒哼唧著往絨被里鉆,江野笑了笑,扯開被子,
掐住腋下,將人抱了起來。紀純禾習慣性雙腿一盤,然后任人擺布,
半睡半醒的情況下被伺候著洗漱。直至抱到餐桌,誘人的香味彌漫整個小餐廳,
這才徹底清醒過來。拿起筷子,大快朵頤。吃的舒服了,高興的扭動身子。一不小心牽扯到,
發(fā)出難受的呼聲,然后泄憤式的瞪了又瞪某個春風得意的人。
江野把剝好的一碗蝦放到她面前,繼而看著她。她露出一副算你懂事的滿足表情,
然后喜滋滋的享用美食。吃飽喝足后,該消食,午睡了。特定的鈴聲突然響起,
是林漾打來的視頻電話。“阿禾,快看,我的?!币曨l中的女人披頭散發(fā)躺在床上,
懷里是嬌弱的崽崽,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把拷c兒,讓我看看寶寶?!薄昂玫模?/p>
崽崽的干媽?!奔o純禾吸了下空氣,調笑道,“我這是無痛當媽了呀?!薄斑€說呢,
你倆打算什么時候要個?盡量快點兒唄。”江野停下為她捏腰的動作,抬頭,
帶有侵略性的看著。紀純禾一陣惡寒,感覺自己跟砧板上的魚肉,狼窩的羊羔一樣,
隨時面臨被吃掉的風險。果斷的搖搖頭,對視頻里的人說,“順其自然吧?!薄按_定不生嘛?
現(xiàn)在可是……”“哎,漾漾崽崽好可愛啊,剛生下來睫毛就很長誒”,紀純禾轉移話題。
“是啊,是啊。”林漾興高采烈的接過話題,小心翼翼撥弄著小臉蛋,愛不釋手的樣子。
看的紀純禾是一陣手熱,也想上去一頓揉搓。掛下電話后,紀純禾還有點兒意猶未盡。
剛才崽崽睜開眼,笑咪咪看著自己的樣子,一下子就俘獲了她的心。瞬間上頭,脫口而出,
“我們要個孩子吧?!苯肮戳斯创?,意味深長的說,“好啊。
”沉浸在剛才那個笑容的小女人,似乎沒有注意到。但接下來的幾天,
他確實為自己的承諾積極實踐。真他喵的啊。紀純禾累的已經(jīng)躺平,
生無可戀的看著頭上方暖黃色的燈。江野附上來,“不行,我要加把力。
爭取早日讓你見到孩子?!睙艄獯蛟谒纳砩希o致的皮膚帶著光澤,莫名的誘人。
但紀純禾此時可不吃這一套,“你有考慮過牡丹的感受嗎?”江野,“嗯?”紀純禾,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換來的卻是揶揄的笑,“月月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且張弛有度。紀純禾,“……”嘴邊話盡數(shù)被吞咽,終究還是被柔軟絨被淹沒。第五天,
兩人抵達明和湖。湖水清澈,掀起波瀾。岸上青蔥,林蔭點點。紀純禾忙里偷閑,
難得曬了一回太陽。慵懶的沐浴著林間縫隙的陽光,躺在吊床上,不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眠。
江野雙手抱臂,背靠大樹,靜靜看了一會兒。自己也沒那么如狼似虎吧,人都躲這里悠閑了。
3、記錄他的小月亮。明和的春天沒有那么友善,只一會兒,陽光散去,
天空下起來淅瀝瀝的小雨。拍打枝葉,輕點湖面,奏出美妙的樂章。
睡著的紀純禾猛的一個鯉魚挺身,急急忙忙卸下吊床,趕向房車。巧影曼妙,踩踏松枝,
呀呀作響,步伐輕快的如林間小鹿般歡脫?!斑?,這雨來的也太快了吧。”紀純禾小聲嘀咕。
轉身進了浴室,同外面一樣淅瀝瀝。不一會兒就擦著毛巾出來。領口的蕾絲已被浸濕,
頭發(fā)凌亂滴著水漬,胡亂擦了一番,便去臥室找她家江先生了。不出所料,
他在勤勤懇懇辦公。這次出游非常意外,全憑她一時興起。但盡管如此,
某人還是會讓她得償所愿?!跋催^澡了?”“嗯,外面下雨了?!薄拔也恢?,沒出去看。
”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陽穴。房車里的各個區(qū)域,安裝的都有隔音玻璃,
是以下雨、洗澡、做飯……等什么都不會被打擾。他說,“過來。”紀純禾乖乖走過去,
江野把人拉進懷里,抽掉毛巾,緩慢的擦拭著。差不多的時候,江野抬起下顎,將人托起來,
示意。紀純禾伸手拿到吹風機,交給身后人。細長的手指靈活的在秀發(fā)間穿梭,
吹風機帶來的溫熱令人昏昏欲睡。紀純禾果斷服從大腦,靠著后面找個舒服的姿勢就睡了。
江野啞笑,溫柔的撫去臉上的發(fā)絲,“睡吧,好好睡一覺?!薄斑@段時間辛苦月月了。
”薄唇印在飽滿的額頭,帶著絲絲眷戀。無端的把懷中人又摟緊幾分,埋頭汲取芳香,
剛攝得幾分香甜,便被嫌棄的推開。無奈的笑了笑,轉而繼續(xù)工作。休息間,
怕她這樣子不舒服,就轉移到了床上,卻被扯著衣角,只得覆在背后,圈住細腰,
緩緩闔上眼眸。十五分鐘后,等著開會的一群人,在群里悄悄發(fā)消息。
葉子不酸: ? ? ? 江總什么情況。哈哈哈嗝: 聽說,江總和太太出去旅游了。
[偷看jpg.]八卦扒扒: 對對對,
會不會……?[奸笑jpg.]我是大帥比: 嗯……怎么不會呢。
[嘿嘿jpg.]劉不是留: 出來辟謠@助理王置王置: 突發(fā)事件,會議延遲。
一眾員工: 收到。[猥瑣jpg.]王置低頭看了下幾分鐘前的聊天記錄。
他知道江總和太太自駕游了,一向準時的江總,沒有出現(xiàn),原因不是很明顯么。
但就怕出現(xiàn)意外,于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詢問。王置: 江總,會議……您看?江野: 延遲。
王置: 好的,江總?!昂?。”王置如釋重負,然后在群里交代。隔天。洗滌過的樹木,
愈發(fā)青蔥,就連空氣中都是泥土的芳香。紀純禾打著哈欠,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身后的江野借機環(huán)著細腰,下顎抵在圓潤的肩頭。紀純禾把玩腰間的大手,興致勃勃。
這是難得的閑適,沒有任何人打擾,是只有他和她的地方?!跋乱徽荆覀內ツ睦锇??
”“看你。”杏眼瞪圓,嘴唇微嘟,一臉幽怨,“從春野畔到明和湖,
你說咱們有好好玩過嗎?”江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怎么沒有?”紀純禾掙脫懷抱,
口頭警告,“接下來的行程,我要好好安排一番。”“沒問題,開啟新地點。”紀純禾輕瞥,
不輕不重的說道,“要是你的員工看見你這悶騷的樣子,會不會心里的光輝形象破滅。
”江野輕嗤,“他人不如何,我只在乎你?!惫逝?,拉長音,調侃,“再者,
他們可沒有這個機會。”“別說了,別說了。
”“嗯?”“能不能愉快的玩耍?”江野笑出聲,摸了摸鼻尖,“能。
”“那我們晚上在那一片野營,吃烤肉。”蔥白的手指向湖邊樹林。江野順勢看去,
點頭答應,“可以?!比缓箝_始準備食材,忙忙碌碌一直到天黑。紀純禾驚呼,“你看,
那邊有螢火蟲。”江野還未說什么,紀純禾就跑了過去。“唔,你快來,好多啊。
”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抬起手指,螢蟲點點。杏眼像是盛滿了銀河一樣璀璨,
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巴。江野沉默不語,拿起掛脖的相機,記錄美好。記錄他的小月亮。
4、心儀于你,無人可抵。房車順著蜿蜒的山路奔馳而去,
兩邊穿著“白衣”的松樹在眼前迅速掠過??諝馐菑奈从羞^的新鮮,還帶著春意的甘甜。
附在泥土和矮植上的層層雪花,看起來十分松軟,有讓人忍不住躺下的欲望。反正,
紀純禾心里是這么想的。從下往上看,遠處白雪皚皚,松樹翠綠連綿。乍一看,
還有清晰可見的滑道。紀純禾的DNA動了,此刻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對著身邊人撒嬌,
“江先生,我們去滑雪吧?!蔽罩较虮P的手青筋暴起,但不想拂了她的好心情,嗓音低沉,
“那我們先去看看附近有沒有賣裝備的?!奔o純禾脆生生道,“好?!比缓箝]上眼睛,
好似是在養(yǎng)精蓄銳,其實不然。江先生一掠而過的復雜心緒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山路繞啊繞的,好在路比較平整,很快就到了。旁邊就是農(nóng)家樂,那邊不遠處還有滑雪場,
有專門的滑道。但紀純禾毅然決然選擇了農(nóng)家樂搞得滑道,人少還自在。
最重要的是還能解一解她家江先生的心結,雖然已經(jīng)釋懷了,但回憶起來還是心有余悸,
還是怕他心里難受。傷痛雖然過去了,但帶來的影響是一輩子的。也不能說他不在意,
我們就不再關懷對不對。在江野的幫助下,紀純禾成功穿戴好。先預熱,去短賽道,
試玩一番。遇見小型障礙物時,一個漂亮的轉身,順利的繼續(xù)滑行。在幾個來回后,
來到了江野面前。伸手發(fā)出邀請,笑意盈盈,“江野,你看,其實也可以很快樂的。
”男人舌尖抵了抵腔肉,面上云淡風輕,“嗯?!毙睦飬s五味雜陳。七歲時,
母親為了追回名義上那個父親,拉著他在雪地里跑,試圖挽留。
小小的他即使再努力也跟不上大人的步伐。意料之中,被母親丟下。
看著她摔倒又踉踉蹌蹌的爬起來的狼狽模樣。他哭著跑過去上前,想要把她扶起來,
卻被一把拂開。失去理智的母親惡語相向,“都怪你,一點用都沒有。
”近乎猙獰的表情讓他不自覺的后退。許是因為這細微的舉動,她更加的瘋狂,
雙手緊緊扣住肩頭,來回搖扯幼弱的身板。瘋魔道,“沒用的東西,都怪你,
都怪你……”他只是哭著喊媽媽,一聲又一聲。一會兒,她似乎清醒了一些,
溫柔的撫摸他的臉頰,還說媽媽對不起你。然后一把推開自己,
她則被迎面而來的大卡車撞出很遠。雪下的很大,大到很快就掩蓋了血跡。
司機不可思議的下車,顫顫巍巍的撥打120。江野呆呆佇立在漫天飛雪,
看著母親最后的一抹微笑,還有那聲弱弱的呼喊,“阿野……”最后,如她所愿,
父親留了下來,照顧他,卻不是這個家。從那以后,他討厭下雪,討厭下雪天運動,
所以他搬到了南方。似乎這樣他就會遠離了那些痛苦,可隨著長大,那些記憶卻越來越清晰。
但好在,在這里他遇見了他的姑娘,得到了救贖。她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從未見過雪,
所以非常喜歡又向往?!班?。”紀純禾貼近,在俊逸的臉上重重的啄了一口,
像是參透了他的心事,出口的話溫柔又有魔力,“阿野,你很好,當年的事情不怪你。
”江野克制的將人緊摟在懷,輕吻發(fā)頂,嗓音更加眷戀,“月月?!陛p輕的拍著寬闊的背,
溫聲安撫,“我在?!鳖^頂上方,悠悠道,“心儀于你,無人可抵?!奔o純禾輕笑,
“我知道?!膘o靜地擁抱一會兒。她做出了決定,抬頭眼神堅定,言語有力,“阿野,
這次回去,我希望是三個人。”江野垂眸,他看懂了,“謝謝你,謝謝你給我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