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的手指下意識地撫過冰冷的展柜玻璃。曾幾何時,他能閉著眼描繪出里面每一件文物的紋路,如今,他卻只是這里的一名保安。
“啪!” 一只枯瘦的手猛地將他打開。 “一個臭保安,手賤什么?摸壞了,你賠得起嗎?”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罵道,對面坐著個胖胖的中年男人。
林言沉默地收回手,目光卻銳利地掃過桌上那只瓷瓶。
“白總,雍正年制的官窯,大開門的老物件!”瘦子唾沫橫飛地吹噓,“六十萬,您撿大漏了!”
那白總拿起瓶子,裝模作樣地端詳,顯然動了心?!靶邪桑f就……”
“假的?!?/p>
兩個字,像冰珠砸地,清脆冰冷。林言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角落瞬間死寂。
瘦子的臉瞬間扭曲,猛地扭頭:“你他媽一個看門的懂個屁!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弄死你!”
林言沒看他,眼神直視白總,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釉色浮夸,畫工僵硬死板,布局擠塞。雍正官窯要是這水平,皇帝都得氣活過來。”
他一句話點出三個致命破綻,專業(yè)、精準、狠辣。
周圍看熱鬧的人頓時議論紛紛。“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看也不像真的……”
白總的臉色立刻變了,放下瓶子就像放下燙手山芋?!斑@……這生意我不做了!”說完轉身就走。
“白總!別走啊!價格好商量!”瘦子急了,想追又不敢,猛地回頭死死盯住林言,眼中滿是怨毒?!靶‰s種!你敢壞老子好事!你等著!我讓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完狠話,瘦子在一片噓聲中灰溜溜地快步離開。
人群散去,館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拍拍林言的肩:“今天不像你啊,居然出手了。不過以后小心點,這種地頭蛇,手段臟得很?!?/p>
“嗯?!绷盅渣c點頭,沒多解釋。他總覺得心里堵著一股勁,一股自從父親含冤死后就再未有過的躁動,仿佛有什么東西……快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