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許昊然還在睡覺,我沒有叫醒他。
我直接去了閨蜜蘇曉曉家。蘇曉曉開門看到我和行李箱,立刻明白了什么:"昨天晚上就發(fā)生了?"
昨天下午,我就給蘇曉曉發(fā)過消息,說我準備離婚。她當時還以為我在開玩笑。
"嗯,我收拾了東西就走了。"我走進她家,"可以在你這里住幾天嗎?"
"當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行。"蘇曉曉給我倒了杯水,"但是涵涵,你確定嗎?就因為一個甜筒?"
"不是因為甜筒。"我搖搖頭,"甜筒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我把昨天晚上和許昊然的對話原原本本告訴了蘇曉曉。說完,蘇曉曉沉默了很久。
"涵涵,其實我早就想說了。"蘇曉曉嘆了口氣,"許昊然確實變了很多。剛認識你們的時候,他對你多好啊,什么都舍得給你買,什么都依著你。"
"現(xiàn)在想起來,那些可能都是假的。"我苦笑,"或者說,他只是想追到我而已。一旦目標達成,就原形畢露了。"
蘇曉曉點點頭:"你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戀愛時的樣子?"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是許昊然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喂?"
"楚涵,你在哪里?"許昊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張。
"我在朋友家。"
"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昨天晚上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
"道歉就行了?"我冷笑,"許昊然,道歉能解決問題的話,要離婚干什么?"
"楚涵,你別這樣。你知道的,我是愛你的。"
愛我?我聽到這三個字,差點笑出聲來。
"許昊然,你愛我什么?愛我的臉?愛我的身體?還是愛我每個月交給你的工資?"
電話那頭沉默了。
"說話啊,你到底愛我什么?"我追問。
"我...我愛你這個人。"許昊然的聲音有些虛。
"愛我這個人?那你能告訴我,我最喜歡什么顏色嗎?我最喜歡吃什么菜?我最討厭什么?"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楚涵,這些細節(jié)不重要..."
"不重要?"我的聲音提高了,"一個男人連自己妻子的喜好都不知道,還說愛她?許昊然,你是在愛我,還是在愛一個免費的保姆?"
"楚涵!"許昊然似乎被激怒了,"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要離婚是我過分?"
"對!你就是過分!就因為一個破甜筒,你就要離婚,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我徹底被他的話氣笑了:"你的感受?那我的感受呢?三年來我的感受你考慮過嗎?"
"我們是夫妻,應該互相理解,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自私?我居然被說成是自私?
"許昊然,既然你覺得我自私,那我們確實不合適。"我深吸一口氣,"今天下午兩點,民政局,你來不來?"
"楚涵,你不要意氣用事!"
"我沒有意氣用事,我很清醒。兩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我掛斷電話,蘇曉曉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這個許昊然怎么回事?還敢說你自私?"
"可能在他心里,我就應該無條件地忍受一切吧。"我苦笑,"蘇曉曉,我做錯了嗎?"
"沒有!"蘇曉曉堅決地說,"涵涵,你做得對?;橐隼镒羁膳碌牟皇秦毟F,而是不被尊重。"
我點點頭,拿起手機開始查民政局的地址。突然,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我媽打來的。
"涵涵,昊然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們要離婚?這是怎么回事?"
我閉上眼睛,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許昊然這個人,出了事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找家長告狀。
"媽,這事我會處理的。"
"什么你會處理?"媽媽的聲音立刻提高了,"離婚這種大事,你怎么能這么草率?昊然說你們只是因為一個甜筒的小事吵架,至于離婚嗎?"
我深吸一口氣:"媽,不是因為甜筒。"
"那是因為什么?昊然對你不好嗎?他有外遇嗎?他打你了嗎?"
面對媽媽連珠炮似的問題,我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確實,許昊然沒有出軌,沒有家暴,甚至沒有惡習。但是...
"媽,有些事情很難解釋清楚。"
"什么難解釋的?夫妻吵架很正常,哪有因為小事就離婚的?涵涵,你聽媽的話,馬上回家和昊然道歉,好好過日子。"
道歉?我要道歉?
"媽,為什么是我道歉?"
"因為你是女孩子啊,女孩子要溫柔一些,要學會退讓。昊然工作那么辛苦,你應該體諒他。"
我感到一陣眩暈。連我自己的媽媽,都覺得這是我的錯。
"媽,我也工作很辛苦。"我努力保持冷靜,"我憑什么要一味退讓?"
"涵涵,你這孩子怎么這么倔?媽過來人告訴你,夫妻相處就是要互相包容。你看我和你爸,這么多年不也過來了?"
"媽,我不想過成你和爸那樣。"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過了好一會兒,媽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傷心:"涵涵,媽知道我們家庭不夠富裕,沒有給你更好的生活。但是昊然是個好孩子,他會照顧你的。"
聽到媽媽這樣說,我的心又軟了一下。但是我知道,如果現(xiàn)在退縮,我這輩子都不會快樂。
"媽,不是錢的問題。是尊重的問題。"
"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你們是夫妻,還談什么尊重?"
這句話讓我徹底明白了,為什么我會嫁給許昊然這樣的男人。因為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我,女人就應該委曲求全。
"媽,我決定了。"我的聲音很堅定,"我要離婚。"
"楚涵!"媽媽急了,"你不能這么任性!"
"我不是任性,我是清醒。"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蘇曉曉遞給我一杯茶:"怎么樣?"
"家里估計要炸了。"我苦笑,"不過沒關(guān)系,遲早要面對的。"
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響起,各種電話涌入。許昊然的媽媽,我的爸爸,甚至還有幾個親戚??磥碓S昊然已經(jīng)動員了所有能動員的力量。
我關(guān)了手機,對蘇曉曉說:"曉曉,陪我去理發(fā)店吧。"
"理發(fā)?"
"嗯,我要換個發(fā)型。"我摸了摸自己的長發(fā),"新生活,新開始。"
蘇曉曉眼睛亮了:"好!我們?nèi)プ鰝€美美的造型,讓某些人看看,離開他們,我們只會活得更好!"
走出門的那一刻,雖然未來充滿未知,但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三塊錢的甜筒,原來是我自由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