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全員大會。
會議室里座無虛席,董事會的老家伙們坐在前排,臉色不善。蘇明軒的事雖然已經(jīng)起訴,但他們顯然沒打算就此放過她。
“蘇總,”一個戴眼鏡的董事率先開口,“關(guān)于數(shù)據(jù)泄露,我們要求徹查,包括你……”
“不必查了。”蘇硯打斷他,按下遙控器,大屏幕上出現(xiàn)一段監(jiān)控錄像——蘇明軒深夜?jié)撊胨霓k公室,偷偷拷貝文件的畫面,時間、動作,清晰無比。
“這是溫敘言找到的。”蘇硯的聲音平靜,“他調(diào)了公司三個月的監(jiān)控,逐幀比對,發(fā)現(xiàn)蘇明軒一共來過七次,每次都在我加班離開后。”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溫敘言坐在最后一排,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聽到這話時,只是輕輕抬了抬頭,目光落在蘇硯身上,帶著點鼓勵的笑意。
“還有這個,”蘇硯又切換了一張圖片,是份銀行流水,“蘇明軒挪用的公款,我已經(jīng)全部補上,并且追加了五百萬的風險基金,由法務部監(jiān)管?!彼聪蚰莻€戴眼鏡的董事,“李董,您侄子在合作方公司擔任副總,這事兒,要不要也一起查查?”
李董的臉瞬間白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蘇硯合上文件,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我知道你們擔心什么,擔心我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公司,擔心溫敘言是所謂的‘軟飯男’。但我告訴你們,溫敘言比在座的某些人更有擔當——他在我被騷擾時挺身而出,在我暈倒時守在床邊,在我被弟弟算計時,默默收集證據(jù)?!?/p>
她走到會議室門口,拉開門,陽光涌進來,落在她身上,像鍍了層金邊?!爸劣谖液退年P(guān)系,是我蘇硯自己的選擇,輪不到任何人指手畫腳。覺得我不合格的,可以現(xiàn)在提辭職,我絕不挽留。”
全場鴉雀無聲,幾秒后,林薇率先鼓起掌來,接著是市場部的幾個年輕人,掌聲越來越響,最后連成一片。
溫敘言看著站在陽光下的蘇硯,忽然覺得,她就像他畫里那棵終于舒展枝葉的樹,帶著鋒芒,卻也帶著溫柔的力量。
散會后,蘇硯在走廊里攔住溫敘言,笑著說:“剛才是不是覺得我很兇?”
“是有點,”他撓了撓頭,“但特別帥?!?/p>
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像羽毛拂過?!蔼剟钅愕?,”她低聲說,“謝謝你替我找出證據(jù)?!?/p>
溫敘言的臉瞬間紅了,像被陽光曬透的番茄?!安皇菫榱霜剟?,”他握住她的手,“是為了你。”
那天下午,蘇硯把溫敘言拉進自己的辦公室,指著墻上的畫——那幅“荊棘叢里的月亮”。“你看,”她笑著說,“荊棘好像沒那么扎人了?!?/p>
溫敘言看著畫,又看看她,忽然明白了。不是荊棘變了,是看荊棘的人,心里多了片可以棲息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