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醫(yī)院總帶著消毒水和忍具油混合的味道。凌云躺在病床上,右臂打著厚厚的石膏,繃帶從指尖纏到肩膀——那是被團藏的伊邪那岐波及的傷,醫(yī)生說至少要靜養(yǎng)一個月才能拆石膏,查克拉共鳴也因此變得斷斷續(xù)續(xù),像信號不良的收音器。
“聽說你把團藏氣得差點當場解繃帶?”山城青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里拎著個食盒,護額歪在一邊,眼角的皺紋里還帶著笑意。這位上忍總是這樣,無論多嚴肅的場合,都能透出幾分隨和,像杯溫吞的茶。
凌云撐起上半身,看著他把味增湯倒進碗里:“氣歸氣,他不敢真動手。畢竟三代目還在盯著?!?/p>
“你倒是看得透徹?!鄙匠乔嗳~在床邊坐下,給自己也倒了碗湯,“但你不該單獨去見他?!牡叵掠柧殘?,死在那里的忍者能從火影巖排到村口?!?/p>
“不去,死的就是風間和楓。”凌云低頭喝湯,味增的咸香里帶著暖意,“團藏的請柬是沖著我來的,但他真正想逼的,是我們整個小隊表態(tài)。如果我縮了,他下一步就會對他們下手?!?/p>
他的查克拉共鳴雖然微弱,卻能清晰地“看”到山城青葉的查克拉波動了一下——那是了然的波動。這位最早發(fā)現(xiàn)他天賦的上忍,或許早就猜到了他的顧慮。
“三代目讓我給你帶句話。”山城青葉放下湯碗,表情嚴肅起來,“下周去火影辦公室一趟,他要親自‘考較’你的實力。”
凌云挑眉:“考較?”
“是試煉?!鄙匠乔嗳~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團藏在長老會吵著要收你進‘根’,說你‘天賦異稟卻缺乏管教,遲早是隱患’。三代目壓下了爭議,但也得給長老們一個交代——他要親眼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資格‘拒絕’團藏。”
說白了,就是一場公開的實力展示。三代目需要用這場試煉告訴所有人:凌云是木葉的忍者,是屬于“陽光”下的力量,而非“根”的陰影。
“考什么?”
“不知道?!鄙匠乔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護額,“但據(jù)說,會有‘驚喜’?!?/p>
一周后的火影辦公室,比想象中更熱鬧。
除了三代目和團藏,長老會的兩位顧問水戶門炎、轉(zhuǎn)寢小春也坐在側席,連綱手的弟弟繩樹都被叫來當見證——這位剛晉升中忍的少年,看著凌云的眼神里滿是好奇,查克拉像冒泡的汽水,活潑得很。
凌云站在辦公室中央,右臂的石膏已經(jīng)拆了,雖然還不能過度使用查克拉,但基本活動無礙。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三代目面前的石臺上——那里擺著三個卷軸,分別用紅、黃、藍三色封印紙包裹著。
“第一個試煉,忍術理解?!比康穆曇羝届o無波,指著紅色卷軸,“里面是火遁·豪火滅卻的基礎印訣,給你半個時辰,寫出它的查克拉流動缺陷。”
豪火滅卻是A級忍術,以范圍廣、威力大著稱,很少有人會去研究它的“缺陷”。凌云解開卷軸,印訣密密麻麻地寫在紙上,旁邊還畫著查克拉流轉(zhuǎn)圖。他的查克拉共鳴下意識地跟隨印訣運轉(zhuǎn),很快就捕捉到了關鍵——在“午—未—申”三個印的轉(zhuǎn)換間,火屬性查克拉會出現(xiàn)一個短暫的滯澀,像水流過狹窄的管道,必須用大量查克拉強行沖破,才能維持火焰的連貫性。
“缺陷在查克拉轉(zhuǎn)換的節(jié)點?!绷柙颇闷鸸P,在紙上畫出滯澀的位置,“三個印之間需要0.3秒的緩沖,若敵人抓住這個間隙突襲,施術者很難閃避。而且強行沖破滯澀會消耗額外30%的查克拉,對中忍來說負擔太大。”
團藏嗤笑一聲:“舍本逐末。A級忍術的威力足以碾壓中忍,談何‘負擔’?”
“那是因為你只用忍術殺人?!绷柙祁^也不抬,繼續(xù)寫道,“對守護同伴的忍者來說,每一分查克拉都該用在刀刃上,而不是浪費在無謂的消耗里?!?/p>
轉(zhuǎn)寢小春的查克拉波動了一下,這位白發(fā)老嫗放下了端著的茶杯,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第二個試煉是實戰(zhàn)。三代目讓人搬來了特制的靶子——不是普通的木樁,而是刻滿符咒的人形靶,能模擬二十種不同的查克拉流動,從忍者到野獸,甚至包括部分尾獸的查克拉特征。
“用你的‘查克拉共鳴’,在靶子發(fā)動攻擊前,預判出它的下一步動作?!比渴疽饫K樹啟動靶子,“二十次機會,錯三次就算失敗。”
繩樹按下靶子底座的按鈕,人形靶的眼睛突然亮起紅光。凌云深吸一口氣,將僅能調(diào)動的三成查克拉集中到眉心——那里是他感知共鳴最敏銳的地方。
第一個靶子模擬的是雷遁忍者的查克拉,狂暴、迅捷,像奔涌的電流。在它結出“雷遁·千鳥”的前兩秒,凌云就捕捉到了查克拉向掌心匯聚的趨勢:“左側突進,目標咽喉!”
話音剛落,靶子的右臂果然亮起雷光,朝著左側撲來。
第二個是土遁忍者,查克拉厚重如巖。凌云在它的查克拉流里看到了“土遁·土流壁”的預兆——地面查克拉突然下沉,像潮水退去:“正前方起墻,高度三米!”
土墻應聲而起,正好擋住模擬的苦無投擲軌跡。
……
直到第十九個靶子,凌云都沒出錯。最后一個靶子啟動時,他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冷汗,查克拉共鳴的刺痛感越來越強,視線開始模糊。這個靶子的查克拉很特殊,陰冷、黏膩,帶著熟悉的“根”組織特征,而且流動極其紊亂,像被揉成一團的線。
“是團藏的查克拉特征?!绷柙频男呐K猛地一縮。三代目是故意的,他想看看自己能否在最厭惡的查克拉面前保持冷靜。
靶子的查克拉突然逆向流動,這是“伊邪那岐”的前兆!但凌云的共鳴里,卻捕捉到了一絲更細微的波動——在逆向流動的瞬間,靶子的左肩查克拉出現(xiàn)了0.1秒的空白。
“左肩是破綻!”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靶子果然朝著左肩方向發(fā)動突襲,而那里正是符咒最薄弱的位置。
繩樹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拍手:“厲害?。”瓤ㄎ鞯膶戄喲圻€快!”
團藏的查克拉驟然變冷,繃帶下的獨眼里閃過一絲陰鷙。
第三個試煉,是選擇。
三代目拿起藍色卷軸,放在凌云面前:“這里面是‘根’組織近五年的任務記錄,包括你想知道的所有實驗細節(jié)。代價是,看完之后,你要加入‘根’,用你的能力去‘糾正’那些錯誤?!彼D了頓,補充道,“這是團藏提出的條件,長老會已經(jīng)同意了?!?/p>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水戶門炎咳嗽了一聲,轉(zhuǎn)寢小春看著凌云,眼神復雜。繩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被三代目的眼神制止了。
凌云看著那卷藍色卷軸,指尖幾乎要碰到封印紙。里面有多少孤兒的名字?有水野楓哥哥的真相嗎?有風間徹弟弟最后的記錄嗎?查克拉共鳴里,卷軸散發(fā)出冰冷的誘惑,像潘多拉的魔盒。
團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只要你點頭,那些兇手,你可以親手處置?!?/p>
凌云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想起風間徹對著照片發(fā)呆的樣子,想起水野楓夜里驚醒時攥緊的拳頭,想起那些在實驗記錄上被劃掉的名字……仇恨像藤蔓,瞬間纏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到卷軸時,查克拉共鳴突然傳來一陣溫暖的波動——是風間徹和水野楓的查克拉,他們就在火影辦公室外,像兩團安靜的火焰,帶著信任和等待的氣息。
他猛地縮回手。
如果為了復仇加入“根”,和團藏變成一路人,那他守護的到底是什么?是那些死去的孩子,還是內(nèi)心的仇恨?
“我拒絕。”凌云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那些實驗記錄,我會用自己的方式拿到。那些兇手,我會讓他們在陽光下受審,而不是在‘根’的陰影里被悄悄處理?!?/p>
他看著團藏,一字一句道:“你的方式,只會制造更多的仇恨和犧牲。我不會成為你這樣的人。”
團藏猛地拍桌,查克拉像炸開的黑墨:“放肆!你以為憑你一個平民孤兒,能對抗‘根’?”
“我不是一個人?!绷柙仆χ奔贡?,“我有同伴,有老師留下的信念,有守護木葉的方式。這些,都比你的卷軸和權力更重要?!?/p>
三代目突然笑了,煙斗里的火星明滅:“說得好?!彼闷鹚{色卷軸,當著眾人的面用火燒掉,“這個試煉,你通過了。”
團藏的查克拉瞬間變得極其危險,卻在三代目的注視下,緩緩收斂了回去。他死死盯著凌云,像在看一個獵物:“你會后悔的?!?/p>
“我從不后悔自己的選擇。”
試煉結束后,凌云走出火影辦公室,風間徹和水野楓果然在門口等他。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風間徹手里拿著剛買的丸子,水野楓的短刀別在腰間,查克拉里滿是輕松的暖意。
“我們就知道你不會答應?!憋L間徹把丸子塞給他,“剛才在外面聽到團藏拍桌子,還以為你被他吃了呢。”
水野楓笑著補充:“山城老師說,要是你敢點頭,就把你綁去訓練場吊三天?!?/p>
凌云咬著丸子,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查克拉共鳴里,三人的查克拉像三條溪流,在陽光下交匯、流淌,溫暖而鮮活。
遠處的火影巖上,三代目的雕像沉默佇立。凌云知道,這場試煉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他拒絕了團藏的誘惑,也就意味著要直面“根”的獠牙,要在暗流涌動的木葉里,硬生生蹚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但他不怕。
因為他的身邊,有同伴;他的心里,有信念;他的手中,有能共鳴萬物的力量。
就像此刻的陽光,縱然有陰影潛伏,也終會穿透云層,照亮前行的軌跡。凌云握緊拳頭,感受著右臂傷口傳來的輕微刺痛——那是勛章,也是提醒。
他的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