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攔了一輛車,往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張建軍,王佩。
你們這對人渣父女。
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我不會再給你們,任何翻盤的機會。
我趕到家的時候,樓下已經(jīng)停了好幾輛警車。
紅藍色的警燈,在黑夜里,不停地閃爍。
刺眼,又讓人心安。
我沖上樓。
家里的門,大開著。
客廳里,一片狼藉。
桌子翻了,椅子倒了,地上全是玻璃和瓷器的碎片。
像被臺風過境了一樣。
幾個警察,正在勘察現(xiàn)場。
我媽和王佩,縮在角落的沙發(fā)上,身體發(fā)抖。
我媽的額頭,有一塊淤青。
王佩的臉上,有幾道抓痕。
她們看起來,都嚇得不輕。
我舅舅,張建軍,被兩個警察反剪著雙手,按在地上。
他還在掙扎,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抓我!”
“我是她親弟弟!我教訓一下我姐,犯法嗎?”
“王佩!你個小賤人!要不是你,我怎么會暴露!”
“我殺了你!”
他看到王佩,眼睛都紅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想掙脫警察的鉗制,撲向王佩。
警察死死地按住他。
“老實點!”
我快步走到我媽面前。
“媽,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我媽看到我,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她抓住我的手,渾身都在抖。
“溪溪……你舅舅他……他瘋了……”
“他剛才拿著刀,要殺我們……”
“幸好……幸好你打電話來,我們跑得快……”
“不然……不然我們今天就……”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我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媽,都過去了?!?/p>
“警察來了,我們安全了?!?/p>
我的目光,越過我媽的肩膀,落在了王佩身上。
她也在看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怨恨。
她大概想不通,為什么我會知道張建軍要來。
為什么,我會提前讓我媽帶她跑。
我救了她。
救了我最恨的人。
真是諷刺。
一個警察走過來,問我媽。
“女士,您好,我們是警察。”
“請問,您能跟我們描述一下,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嗎?”
我媽定了定神,把事情的經(jīng)過,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一遍。
她說,接到我的電話后,她半信半疑。
但她還是拉著王佩,準備出門。
結(jié)果,她們剛走到門口,張建軍就來了。
他喝了很多酒,滿身酒氣。
他二話不說,就沖進來,打砸東西。
他還從廚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嘶吼著要跟她們同歸于盡。
我媽和王佩嚇壞了,拼命反抗。
在撕扯中,她們都受了傷。
幸好,鄰居聽到了動靜,及時報了警。
警察火速趕到,制服了張建軍。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警察問。
我媽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以前不這樣的……”
“我知道?!?/p>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傅謹言走了進來。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律師。
他徑直走到張建軍面前。
“張建軍,你涉嫌挪用公款,偽造遺囑,以及,蓄意謀殺?!?/p>
“這些,是證據(jù)?!?/p>
他把一疊文件,扔在張建軍臉上。
張建軍看著那些白紙黑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知道,他完了。
“不……不是我……”
他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是王佩!是她教我這么做的!”
“是她讓我去害死我姐夫的!”
“都是她!”
他像一條瘋狗,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王佩身上。
王佩尖叫起來。
“你胡說!我沒有!”
“爸!你怎么能這么污蔑我!”
“我才是你的親女兒??!”
“親女兒?”
張建軍冷笑。
“你為了錢,連親爹都能出賣,你還配當我的女兒?”
“要不是你貪心,非要去勾引那個傅謹言,怎么會暴露傅月月的事?”
“要不是你暴露了,傅謹言怎么會查到我頭上?”
“你個掃把星!喪門星!”
“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他們父女倆,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瘋狂地互相撕咬,指責。
把所有骯臟的丑事,都抖了出來。
在場的警察們都聽得目瞪口呆。
我媽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無法相信,自己的親弟弟,親外甥女,竟然是這樣一對蛇蝎心腸的人。
他們害死了她的丈夫,還想害死她和她的女兒。
就為了錢。
“為什么……”
我媽看著張建軍,淚流滿面。
“建軍……我是你親姐姐啊……”
“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張建軍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愧疚。
只有怨毒。
“姐?你還好意思說你是我姐?”
“從小到大,爸媽就偏心你!”
“什么好的都給你!”
“我呢?我算什么?”
“你嫁了個有錢的老公,住大房子,開好車!”
“我呢?我只能在個破公司里,當個小職員!”
“憑什么!”
“我不服!”
“你老公的公司,本來就該是我的!”
“你家的房子,也該是我的!”
“你們的一切,都該是我的!”
他咆哮著,像一頭被囚禁在牢籠里的野獸。
他扭曲的心理,變態(tài)的嫉妒,在這一刻,暴露無遺。
我媽看著他,心如死灰。
她所有的善良和親情,在這一刻,都成了一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