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的威脅,像一朵烏云,壓在了許念一的頭頂。
也壓在了我這個鬼魂的心頭。
我知道,這是他最后的瘋狂。
一個習(xí)慣了掌控一切的人,在失去所有之后,會變得比魔鬼還可怕。
學(xué)校方面很快做出了反應(yīng)。
顧銘,陳凱,李浩,全部被開除學(xué)籍。
警方也成立了專案組,重新調(diào)查我的車禍。
顧氏集團(tuán),在許念一外公和輿論的雙重打擊下,已經(jīng)名存實亡,正在進(jìn)行破產(chǎn)清算。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但許念一,卻一天比一天沉默。
她每天都會去一個地方。
搏擊俱樂部。
我飄在旁邊,看著她穿著緊身的訓(xùn)練服,一次又一次地,對著沙袋,揮灑汗水。
她的拳頭,很重。
她的眼神,很冷。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我保護(hù)的女孩了。
她正在把自己,變成一把鋒利的,可以保護(hù)自己的,刀。
【標(biāo)準(zhǔn)增長波:11(清算開始)】
一個星期后,許念一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警察局打來的。
“許小姐,關(guān)于秦朗先生的車禍,我們有了一些新的發(fā)現(xiàn)。您方便來一趟嗎?”
許念一立刻趕了過去。
在審訊室里,我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那輛被我追尾的法拉利,當(dāng)時的代駕司機。
他看起來很憔悴,也很害怕。
“警察同志,我……我來自首?!彼澏吨f,“那天的車禍,不是意外?!?/p>
許念一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是……是顧少。”代駕司機說,“在秦朗開車離開酒吧后,顧少就給我打了電話。他讓我……在他車子的剎車系統(tǒng)上,動了點手腳?!?/p>
“他說,他要給那個姓秦的,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xùn)?!?/p>
“我當(dāng)時被豬油蒙了心,收了他的錢,就……就照做了?!?/p>
“我沒想到……會死人啊!”代駕司機說著,痛哭流涕,“我這幾天,天天做噩夢,夢到那個年輕人來找我索命。我受不了了,我來自首!”
真相,大白了。
謀殺。
這是一場,蓄意的,謀殺。
許念一走出警察局的時候,天,是陰的。
她抬頭看著天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我知道,她的心里,已經(jīng)下起了傾盆大雨。
她拿出手機,看著顧銘的號碼,久久沒有動作。
最終,她還是把手機,放回了口袋里。
她沒有報警。
因為她知道,顧銘,已經(jīng)跑了。
在顧家出事的那一天,他就利用家里的關(guān)系,悄悄地,逃到了國外。
想通過法律途徑把他引渡回來,太難了。
而且,太慢了。
許念一,等不及了。
她回到了宿舍,收拾了行李。
然后,訂了一張去往法國巴黎的機票。
我飄在旁邊,看著她把那本上鎖的日記,和那只木雕小狗,一起放進(jìn)了行李箱。
我知道,她去做什么。
她要去,完成那個,我沒能為她完成的夢想。
同時,她也要去,進(jìn)行一場,屬于她自己的,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