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
這是一座浪漫的城市。
也是我曾經(jīng),在心里,無數(shù)次幻想過,要和許念一一起來的地方。
沒想到,最后,是我以一個鬼魂的形態(tài),跟著她,來到了這里。
許念一沒有去那些著名的景點。
她租下了一間帶畫室的小公寓,就在塞納河畔。
然后,她開始了新的生活。
畫畫,讀書,學(xué)法語。
她好像,真的放下了。
放下了仇恨,放下了過去。
她每天都會畫畫,畫塞納河的風(fēng)景,畫街角的咖啡館,畫廣場上的鴿子。
但是,我知道,她沒放下。
因為,在她所有的畫里,都藏著一個,不仔細(xì)看,就發(fā)現(xiàn)不了的,小小的身影。
那個身影,穿著藍(lán)色的球衣,在陽光下,笑得像個傻子。
那個身影,是我。
我也知道,她每天晚上,都會打開一個加密的網(wǎng)站。
那是一個,全球頂級的,黑客論壇。
她在上面,接各種各樣的單子。
用她那神乎其技的技術(shù),賺取著高昂的傭金。
她也在上面,發(fā)布了一個,永久有效的,懸賞令。
懸賞目標(biāo):顧銘。
懸賞內(nèi)容:找到他的位置,提供給我。
懸賞金額:一千萬……美金。
我看著那個數(shù)字,咂了咂舌。
這丫頭,是真有錢啊。
【斐波那契脈沖心跳:12(最后的瘋狂)- 強爽→最終的壓迫感】
時間,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了一年。
一年里,許念一的畫,在巴黎小有名氣。
她的法語,也說得越來越流利。
但關(guān)于顧銘,卻一直沒有消息。
他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我有時候甚至覺得,或許,就這樣也不錯。
讓她在異國他鄉(xiāng),開始新的生活,慢慢地,忘了我,忘了仇恨。
但,我錯了。
有些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一年后的某一天,許念一的郵箱里,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
郵件里,只有一個地址。
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島。
還有一個附言:他現(xiàn)在叫Tony,是一家酒莊的繼承人。小心,他身邊有保鏢。
許念一看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
然后,她關(guān)掉了電腦,走進(jìn)了她的衣帽間。
她沒有再穿那些漂亮的裙子。
她拿出了一套,和我之前在搏擊俱樂部里,看到的,一模一樣的,黑色緊身作戰(zhàn)服。
然后,她從一個暗格里,拿出了一個箱子。
箱子里,是一把,拆解開的,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
我飄在旁邊,徹底傻眼了。
畫畫,黑客,搏擊……現(xiàn)在,連狙擊槍都出來了?
許念一,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熟練地,組裝著那把恐怖的殺人利器。
眼神,冷靜得像一塊冰。
我知道,最后的清算,要來了。
西西里島。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
在一座豪華的酒莊里,正在舉辦一場盛大的派對。
派對的主人,是一個叫Tony的,英俊的亞裔男人。
他摟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模特,穿梭在賓客之間,談笑風(fēng)生。
他就是,顧銘。
他看起來,過得很好。
他以為,他已經(jīng)逃脫了審判。
他以為,他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他錯了。
在離酒莊兩公里外的一座小山坡上。
許念一趴在草叢里,透過瞄準(zhǔn)鏡,冷冷地,鎖定了他。
風(fēng),在輕輕地吹。
陽光,正好。
這是一個,適合殺人的,好天氣。